滾下去。”
殷緒冷眼睨著她，隨即嫌惡的別開臉。
流蘇身子陡然僵了僵，一臉委屈的抬眼看向他，咕噥一下將喉中的酒吞咽下去。
“姐夫……”
流蘇垂下眼瞼，卻沒有起身，只是傾身撲到他懷里，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上。
“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是真的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你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甜膩的鵝梨香縈繞在鼻尖。
偏偏，此刻他心頭縈繞的是那股清幽的鈴蘭香。
殷緒臉色越來越冷，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推開。
“阮流蘇，你是黎清漩的妹妹，她為我失了性命，你也救過我，所以我可以一直容忍你，但我似乎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對你沒感覺。”
殷緒瞇了瞇眼，神色漠然疏離。
他將流蘇推開，凌厲的目光從她通紅的雙眼掠過。
流蘇跌坐在地上，眼淚越來越洶涌，大顆大顆落下。
殷緒轉身準備往外走去。
“殷緒，我比紀璇更適合你。”
流蘇這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她沉聲說道。
殷緒腳步微頓，勾唇輕笑，滿是嘲弄。
“阮流蘇，你說你比紀璇適合我。可我從不需要適合我的女人，女人而已，與我而言，算不了什么，無關適合不適合，只看我想不想要。”
“若說適合，黎清漩也適合我，比你更適合我，可她走的太早了。”
殷緒淡淡開口，可說出口的話卻那般狠戾。
“女人對男人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從來是繁衍子嗣、用來泄.欲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紀璇對你只是泄.欲的工具嗎？”流蘇問道。
聞言，殷緒眉心微蹙。
流蘇見他不語，又道:“你說的……我也可以，我都愿意！”
“……”
殷緒這會兒實在失了耐心，但還惦念著從前在西域跟流蘇還有些情意，不想再說什么狠話。
他大步往外走去。
只是卻在到門外時，聽到流蘇沉靜的聲音。
“姐夫，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世子！”
聞言，男人腳步猛地一頓，驀得回眸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沉。
……
紀璇一夜都沒睡著，一直在想余之桃說的話。
殷緒把假孕的事情將攬到他自己身上。
是因為當時他以為她自己吃了假孕藥？
不想祖母他們責罰，所以他全攬了下來。
后來，他又調查一番，知曉是穗穗和雀兒從中作梗。
他知道她為了和離將計就計。
紀璇咬著唇瓣，一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在榻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
不多時，她起身下榻走到窗邊。
方才殷緒回來的時候，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聽到了書房門響。
這院子里如今又少了雀兒和穗穗，更是冷清安靜了。
紀璇推開窗戶，卻瞧見不遠處殷緒書房的燈還亮著。
這個時候了，他沒歇下嗎？
紀璇擰了擰眉，眸色漸深，想到自己被人從樓上推下去……
那天將她從樓上推下去的身影，不像雀兒、不像穗穗、也不像流蘇、殷妙青……
那會是誰？
難不成……是衛貴妃的人？
當時她離開的時候聽到衛貴妃喊著她讓她別后悔。
而且衛鈞天因她而死，衛貴妃難免不記恨她。
紀璇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推門而出。
她走到殷緒的書房門外，試圖敲門，可她皺著眉，最后還是縮回了手。
她該怎么說？
說她第一次在閣樓是故意摔下去的，但第二次是被人推下去的。
讓他查一下，是不是衛貴妃的人？
可……殷緒憑什么幫她啊……她是不是還得先說點好話？
她在門口踱步，最后還是咬牙敲響了房門。
一直沒有聽到里面的聲音。
紀璇沒死心，又敲了敲。
還是沒聲響。
睡了？還是不在？
紀璇秀眉微蹙，轉身欲走。
驀得，身后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紀璇扭頭，一眼就看到神情漠然疏離的殷緒。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冷若冰霜，“有事？”
紀璇唇瓣闔動，抬眼看著他，“殷緒，我……”
她話還沒說完，她的視線越過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攏緊被褥的女子。
流蘇緩緩睜開濡濕的雙眸，含羞帶怯的看著她，更多的挑釁。
紀璇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回過神來，喉間發緊，她垂下眼，手心死死攥著。
“我喝醉酒了……意外寵幸了流蘇，以后她就是我房里的人了。”
殷緒垂眸，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只見她額頭上還貼著布帛，還有額角的淤青。
紀璇晃了一下。
突然又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
原來，還在重復著。
不過，好在，這輩子于她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
況且，他們兩個不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嗎？
只是沒有像今夜這般直接在她面前讓她看到而已。
紀璇扯了扯唇角，點頭應聲，語氣平淡，“嗯，我知道了。”
殷緒看著她這幅淡然的模樣，不禁心中冷笑，眼底翻涌著晦暗的情緒。
“這么晚了，找我有事嗎？”他冷冷道。
“沒事了。”紀璇微微搖頭，抬眼看著他，“是因為我聽說懷孕的事情，是你替我攬了下來，也沒說閣樓的事情，沒讓他們責罰我。”
“所以？”
殷緒目光愈發暗沉。
“我覺得你多此一舉了，其實你大可以說出來的。”
紀璇的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你說出來了，或許此刻我已經離開侯府了。”
她垂下眼瞼，話音落下，便轉身往主屋走去。
男人抬眸，晦暗的目光落在她遠去的清瘦的背影上，指節不自覺攥緊，薄唇微動，卻什么話也沒說，最后只余下喉間一聲輕嗤。
紀璇進了主屋，她靠在門邊，靜靜的沉思著。
她很快就能離開侯府了。
驀得。
紀璇笑了笑，眸子低垂，聲音卻有些啞。
“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