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夜晚。
姜黎給溫迎打去了電話。
“我可是看見你坐程澈的車走的,發生什么沒?”
“沒有。”溫迎一副不愿再談的語氣。
“沒有?我看程澈那副要把你吃了的模樣,你們什么都沒有發生?”
溫迎回憶起程澈送她回家的場景。
她借口不方便,就讓程澈在小區門口停下,匆忙跑上了樓。
打開門,嫂子的謾罵聲戛然而止,瞥了溫迎一眼,罵了一句:“一屋子吸血鬼。”
隨后便進了房間,巨大關門聲將母親懷里的呦呦嚇哭。
她急忙跑過去抱起來:“不哭不哭,媽媽在媽媽在。”
嫂子厭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再哭全都給我滾出去!”
溫迎無奈,只能先把孩子抱出門,去了樓下哄,結果剛下樓,便看見了站在單元門口,猶豫著要不要上樓的程澈。
兩人四目相對。
他視線落在溫迎懷里抱著的小嬰兒身上。
那一瞬間的失語,看向她的眼神。
溫迎至今都記得,也很清楚,他們回不到過去了。
溫迎將思緒收回,斂斂眸子,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轉移著話題:“別說我了,今晚是你跟霍知行的新婚夜,圓房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不急。”
“你不急,他該急了。”溫迎拔高了聲音。
姜黎轉身,看向臥室里坐在床邊,吹著頭發,睡袍半敞開至領口的霍知行,臉上染了紅暈,有些嬌羞地說道:“他看著應該也不是很急吧?”
“你們都領證三個月了,男人憋久了對身體不好,而且,那件事是男人出力女人享受,而且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是隨著年齡增長在慢慢衰退的,霍知行本來就比你大,你還不得抓緊時間,早開葷早享受!”
姜黎掛了電話。
腦海里不停地重復著溫迎慫恿她的那句話:早開葷早享受!
關了燈。
兩人像往常一樣,躺在被窩里,自從那件事中斷之后,霍知行就一直刻意不碰她,即便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實際卻如同隔著楚河漢界一般。
姜黎翻了個身,看向身旁的男人,借著點點窗外的光,有一種朦朧的禁欲感,姜黎輕嗅著獨屬于霍知行身上的木質香味,慢慢向他身邊挪了挪。
彼此身體觸碰到時,姜黎明顯感覺到霍知行的身體有一絲緊繃。
霍知行詫異地看向姜黎。
兩人四目對視。
讓這個靜謐的夜晚,添了幾絲曖昧。
姜黎主動地抱住霍知行,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小手在他胸口畫圈。
霍知行并沒有阻止她。
姜黎的小手慢慢上移,落在男人性感的喉結上,她能感到受霍知行身體的變化,她手移動時,男人似乎連呼吸聲都變得有些粗重。
這么敏感?
姜黎嘴角浮現一抹笑,果然這不近女色的男人,就是好撩。
她玩心正起,纖細冰冷的手指慢慢從霍知行的深V領睡衣中滑入,拂過他結實的胸膛,落在他健碩有力的腹肌上,由剛才的一只手指,慢慢變成整個掌心在撫摸。
手感真挺不錯。
姜黎突然反常的撩撥,一瞬間燃燒了他的理智,他的克制在搖搖欲墜,眸光深深的看向姜黎,眼尾泛著薄薄的紅,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姜黎見他這副反應,內心很有成就感。
白天里那樣威風凜凜的男人,晚上在床上,還不是她一只手就能降服!
她手上的動作更加放肆!
霍知行的克制,瞬間崩盤,理智無限下墜!
“阿黎。”他聲線輕顫不穩,似帶著克制,猛地抓住姜黎的手腕,不讓她再亂動。
“別玩了!”
他呼吸粗重,似有一股投降的意味。
姜黎天生反骨,霍知行越是這樣,姜黎越覺得好玩,畢竟很難有機會,看到這個讓所有人俯首稱臣的男人,繳械投降的樣子。
“就不!”
她手鼓弄著,就要從他的褲腰帶滑入。
他低沉粗重的聲音,似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突破桎梏,男人再也克制不住,抓住姜黎的手腕,舉過頭頂,欺身壓了過去。
姜黎嚇得立刻不敢再亂動。
糟糕!玩過火了!
霍知行沒說話,定定的看著她,眼神勾魂攝魄的,眸子里的炙熱欲念難以掩飾。
“是你要招我的!”
沒給姜黎反應的時間,霍知行便吻上了她的唇。
一只手禁錮著姜黎的手腕舉過頭頂,另外一只手從她的鎖骨拂過,將寬松的睡衣扯下,性感柔美的白皙肩膀,在夜色中,格外魅惑。
姜黎緩緩喘息,承受著男人炙熱的吻。
他吻得很霸道,很兇,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意亂情迷之際,男人不再滿足于親吻,松開姜黎的手,慢慢下移。
她渾身緊繃,雙手不自覺攥緊被子。
她知道霍知行要做什么。
這一天總要來的,可是那些讓她恐懼的記憶再次襲來。
她努力克制著,緊閉上雙眼,咬著唇,心里想的是忍一忍就過去了,霍知行察覺到了她的害怕,沒再進行下去,將她的衣服整理好,蓋上被子。
“別怕,不做了。”
姜黎松了口氣,同時內心竟有一瞬間的失落。
這種關鍵時刻停下來,他應該很難受吧?
姜黎感覺很愧疚。
已經領證三個月了,婚禮也辦了,她卻連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滿足不了他。
“我幫你吧?”
姜黎沒給別人弄過,小手蜷縮著伸進被窩,卻在觸碰上時,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
“不用。”
“可是,你……”
“它一會自己就冷靜下來了。”
……
翌日,霍家老宅。
婚后第一個家宴。
霍知行牽著姜黎的手進了老宅,霍均已和林思月也在,還有二嬸,三嬸,以及霍知行的堂妹,當然還有孫雅琴也在。
“爺爺。”姜黎乖巧地喊了聲。
霍老爺子黑沉著臉,兩個孫媳婦,他是一個也不滿意。
林思月孤兒身份,跟霍均已是門不當戶不對,這姜黎跟霍知行倒是門當戶對了,但她之前是霍均已的未婚妻,這弟弟的未婚妻嫁給了哥哥,放在哪里也是要落人口舌的。
昨天那場婚禮,他中途就離開了,他丟不起那個老臉。
“爺爺,我給您帶了禮物,聽知行說,您喜歡字畫,我就選了一幅山水畫,希望您能喜歡。”
姜黎將手中的畫遞給霍老爺子。
他并沒有伸手去接,面上的表情依舊冷著。
林思月見狀急忙過來爭寵。
“爺爺,我跟均已給您帶了天才畫家梨木大師的畫,是價值千萬的醒時春山,這梨木大師的畫可謂是一畫難求,我費了好些力氣才從收藏者手中買來的。”
霍老爺子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這梨木大師的畫作風格,他很喜歡,家里收藏了不少,就是這最熱門的醒時春山,他沒能有幸得到,一直是他心頭的遺憾,他原以為他有生之年,不會再能親眼見到這幅畫了。
霍老爺子正要抬手去接。
姜黎的聲音傳來過來:“林思月,你確定你那幅醒時春山是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