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跟著樓執玉,來到花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小雌性穿得保暖,淺藍色的毛衣,一件白色外套,垂感的白色褲子,在另一邊橫眉豎眼地瞪旁邊那個冷漠的男人。
謝臨淵唇角勾起,被小雌性這生機勃勃的樣子感染到,他余光看見戴著鹿角面具的男人也唇角微彎,只是很快放了下來,變得更加淡漠。
他沒有看樓執玉,只是淡淡回想著,他和樓執玉的賭約。
他一來就和對方開門見山:
“你很清楚,我不允許你做任何讓小乖傷心的事,所以樓執玉,做個賭約?!?/p>
對面的淡漠男人掀起眼皮,神色淡漠,他看向眼前這個白金色長發的男人,他們相處過十幾年,自然了解對方。
樓執玉語氣更冷:“謝臨淵,這是我樓家和皇室之間的事?!?/p>
“更何況,明窈恨不恨我……有什么關系?!?/p>
他們樓家和皇室之間,本來就是解不開的死結。
謝臨淵那張輕佻的臉,明明看起來沒有一點威脅,卻偏偏讓人心生退意,他看向樓執玉,以及來時看見的對方種在花園里的白玫瑰。
“你在皇宮的棋子,被我查出不少。”
淡淡一句,卻讓人能聽明白意思,戴著鹿角面具的男人突然垂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怪不得最近你那么忙,早出晚歸,原來,你是查我去了。”
“她就那么好,讓你在實驗室七年的痛,也能忘掉嗎?讓你只有一年壽命,也要回來找她嗎?”
……
“她很好。”
謝臨淵看向花園里,小雌性雖然難掩病色,但神色生動,他輕聲開口,回答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旁邊站著的鹿角面具男人沒有開口,他們都知道對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什么意思,在回答他最開始的問題。
小雌性原本在亭子里坐著,研究茶的成分,明窈不知道這茶為什么那么香,她在研究。
突然余光掃到門口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她一眼就看見那白金色長發的男人,原本進來時偽裝了一下把發色偽裝成黑色。
“淵……”明窈急忙停住,她不能讓謝臨淵的身份在黑市暴露了,用了一開始他們進來扮演的身份。
小雌性跑過來,對著白金色長發,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開口:“哥哥?!?/p>
脆生生的一句哥哥,兩個并肩站立的男人聽得格外清楚,鹿角面具的男人指尖攥緊一刻,神色淡漠。
明窈看向謝臨淵,她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直接抱住眼前那截勁瘦的腰身,男人雙臂一合,抱個滿懷。
“小啞巴,我來了?!?/p>
明窈點頭,她昨天一個人逃命好久,還掉海里,整個人身心俱疲,感受到熟悉帶著安全感的氣息,她小聲開口,聲音很輕,沒讓其他人聽見:
“淵淵,想你。”
要是有謝臨淵在,她也不至于跳海,在那零下的海水泡出高燒,還可以把那個黑明揍一頓!
白金色長發的男人把雌性纖細的腰身往懷里按了按,一邊順著小雌性的頭發摸了摸,一副琴瑟和鳴的樣子。
雌性透露出滿心滿眼的信任和依賴,白金色長發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寵溺,和關心的語句。
確實是很美好和諧,甚至幸福的一副畫面。
他們的美好,對于不能靠近之人,就是一場殘忍的凌遲。
“黑明,我這里酸酸的。”
白暗漂亮的少年臉失神,他愣怔看向雌性的方向,對著他的同事開口。
被叫住的冷漠男人目光也看向小雌性的方向,他沒有開口應聲,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千千萬萬次,他在暗處偷窺雌性許久,自然見過無數次。
他看向白暗,怎么偏偏讓白暗開竅的人……是她呢?
他冷漠的臉沉默一會,最終開口:“因為你今天沒吃早餐,低血糖,所以心口酸,喘不上氣?!?/p>
總之,不能是喜歡,他們的身份,本來就和雌性之間有一道鴻溝。
更別說,和雌性之間更遠的,他們的主上。
黑明看向把他和白暗救回來的主上,淡漠的男人面上看不出一點變化,只是眸光越發黯,以及用力到發白的指尖。
他此刻心里有些猶豫,他告訴了雌性主上明天……究竟是對還是錯。
明窈在青年清苦的青葉信息素里,感到放松,謝臨淵抱著小雌性,目光掃過另一邊的兩人時,在那個黑色勁裝的少年身上敏銳地停留一會。
黑明知道這個看似蒼白病弱的青年有多強,他立馬低聲提醒開口:“白暗?!?/p>
黑明又看向神色淡漠,沒有反應的主上,白暗現在的心越發藏不住了,別說那個現在抱著小雌性的青年,到最后,恐怕主上也會發現。
比起現在,黑明更希望白暗像之前一樣,腦子里面只知道打架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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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剛溫吞抬起頭,就聽見旁邊清雅的嗓音響起:“既然有人來贖明窈公主,黑市錢貨兩清。”
“那么可以離開了?!闭Z氣淡淡,卻讓人聽著總覺得有些讀不懂的隱喻。
明窈看向戴著鹿角面具的男人,她想到黑明說的事,目光極輕極快在鹿角面具上掃了一下,沒讓人察覺。
她在黑市最主要的事沒做完,就是黑市賭坊里面,用錢可以買任何消息,包括黑市的虛擬賬戶開戶人,以及下單刺客的人究竟是誰。
明窈點點頭,看向戴著鹿角面具的人,雖然對方是黑市的人,但是對他妹妹的感情是真,甚至把她從海里救起來,照顧了她。
盡管對方可能只是把她當妹妹的替身,是因為她和對方的妹妹長得很像,但是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出于何種原因,他確確實實救了她。
“哥哥?!?/p>
小雌性輕輕的一句,在經過男人的時候輕聲開口。
明窈不知道她身后男人的神情,又是作何反應,她目前確定面前的男人就是聯邦幕后人,那個神秘的指揮官。
如果這樣的人為了復活妹妹,不惜和蟲族勾結,怎么可能是恨呢?至少愛是大于恨的。
旁邊的白金色長發男人聽見哥哥這個詞的時候,瞬間看向小雌性,目光掃過雌性的臉,沒有任何異常,看來小雌性還不知道。
在明窈離開之際,她聽見來自身后,帶著輕啞,和壓抑的應聲:“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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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看向謝臨淵,她把面具戴上,身上批上一件黑色斗篷,在黑市已經待了一天。
她看向謝臨淵,有些苦惱,進入黑市賭坊要么驗資通過,畢竟賭坊主要為了賺錢,要么就是有黑市電子身份證。
謝臨淵看小雌性欲言又止的樣子,往她手里放了兩枚電子身份證。
“黑市電子身份證?!?/p>
明窈看向謝臨淵,“不是過期了嗎?”
謝臨淵看向小雌性,“剛剛給贖金的時候,順便多花錢辦了兩個。”
明窈看向謝臨淵,她不太熟悉黑市的底細,不清楚黑市雖然錢是萬能的,但是黑市的電子身份證除了用致命的把柄來換,用錢也買不到。
因為對于黑市來說,他們賺錢靠的就是這些黑市獸人,搖錢樹的把柄一定是需要的。
明窈接過電子身份證,發現居然不是黑色,而是深紅色,她抿唇,看向天上的秋日暖陽。
“那么去賭坊,那里面可以買賣消息,人多的地方,消息就容易探知。”
明窈做好決定,明日雖然不知道黑明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她要確定對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