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行凝眉,想起那天姜黎因為他讓姜曦月來霍氏集團的事,怒氣沖沖的跑過來質問他。
可他不是已經(jīng)同她解釋過了嗎?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讓姜曦月來霍氏集團上班的事?”
程澈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不可思議的事,一副極其佩服霍知行的表情,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是真勇啊!”
“我讓姜曦月來霍氏,是關乎一件很重要的商業(yè)機密,而且這件事我跟姜黎解釋過!”
“姜曦月跟姜黎的關系,全京城都知道,那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你讓她來霍氏集團,你覺得姜曦月會怎么在姜黎面前添油加醋,挑撥離間?”
霍知行瞬間頓悟!
另外一邊。
姜曦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身上的味道才散去。
她握緊拳頭,眼底迸發(fā)出狠辣的光,緊咬著后槽牙。
這一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姜黎我暫時動不了,可想要捏死溫迎這只落水的鳳凰,還不是輕而易舉!”
她踩著高跟鞋,直接去了招標部,找了招標部門的黃經(jīng)理。
“黃哥,剛才那個叫溫迎,來找你是為了什么事?”
姜曦月是姜黎的姐姐,總裁夫人的姐姐,黃經(jīng)理自然對她阿諛奉承,百般討好。
“姜總監(jiān),你認識她?”
“有過幾面之緣。”
“她是藍天科技的,過來送方案,霍氏集團最近要采購幾批4D眼鏡,他們公司想要投標。”
“原來是這樣。”姜曦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黃經(jīng)理覺得藍天科技能中標嗎?”
“這次投標的公司挺多的,還要再比對一下,不過他們公司的優(yōu)勢挺大的。”
黃經(jīng)理是職場的老油條了,他觀察著姜曦月,試探性地問她:“姜總監(jiān),想讓他們中標嗎?”
姜曦月見他如此會來事,臉上浮現(xiàn)一抹滿意的笑。
“我聽說黃經(jīng)理特別會憐香惜玉,你覺得溫迎她怎么樣?她是個單親媽媽,一個女人家?guī)е⒆佣嗖蝗菀装。憧梢嚓P照關照她。”
她特意加深了那幾個字。
黃經(jīng)理立刻便明白了姜曦月的用意,一臉討好的笑著:“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溫迎在回公司的路上,將她往姜曦月身上潑粑粑的事告訴了姜黎。
“你是不知道,她那個樣子有多狼狽,哈哈哈,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又好笑,又解氣!”
姜黎卻滿臉緊張:“你沒受傷吧?”
“沒有!”
她這才松了口氣:“你也太沖動了,你一個人對付她,要是受傷了怎么辦?你沖到霍氏去鬧那么一場,萬一姜曦月要告你怎么辦?”
“你放心吧,我在洗手間動的手,那里沒有監(jiān)控。”
“下次不許再這么沖動了!”
這個溫迎對待家人,總是畏首畏尾,瞻前顧后地吃那么多虧,可她一出事,她就不管不顧的往上沖。
“我先不和你說了,有電話打進來了。”
是霍氏集團招標部黃經(jīng)理的電話,說關于這次招標的事情,他想聽聽藍天科技的想法,讓她晚上帶著投標文件去找他。
地址是個飯店。
飯局上談生意的事,也很常見,霍氏集團是個大公司,應該不會有什么。
“謝謝黃經(jīng)理給機會,我晚上會準時到的。”
酒局上。
溫迎穿的是正經(jīng)的職業(yè)裝,沒露胳膊沒露腿,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精致的臉蛋還是一出現(xiàn)就讓桌上的幾位老總,移不開眼。
“這位美女是?”
其中有個面熟的搶先一步介紹:“這是溫家的大小姐,你們都忘了?”
溫迎看過去,才想起來,那說話的曾是她父親的下屬。
“趙伯伯。”她微微點頭示意。
黃經(jīng)理急忙站起身。
“趙書記,你們認識啊?”
“她爸沒被抓之前,是我領導,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
眾人一聽,看溫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中也帶了些許嘲諷的意味。
氣氛一度變得很尷尬。
黃經(jīng)理急忙攬著溫迎的胳膊,向在場的各位介紹。
“我來重新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藍天科技的溫主管。”
溫迎扭頭視線落在黃經(jīng)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上,渾身寫滿了抵觸,她往前走了幾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黃經(jīng)理臉上的笑容立刻冷了下來。
“這位溫小姐不僅人長得美,能力也是相當出眾。”
溫迎尷尬地笑了笑:“黃經(jīng)理過譽了。”
“快坐下吧。”
溫迎看著這張大圓桌,全是中年老男人,都是各個公司的老總,每一位她都得罪不起。
趙寅成:“你坐我邊上吧,正好我們很久沒見了,你母親身體還好吧?”
他很親切,很慈祥。
溫迎有些猶豫,可眼下只有兩個位置,一個是黃經(jīng)理身邊的位置,一個是趙寅成身旁的位置,而且他都開口說了,她不過去的話,就是剝了他的面子。
她環(huán)顧這一桌,那些老總都要賣姓趙的幾分薄面,她想要拿下這次招標,也不能得罪他。
只能乖乖走過去坐下。
“我媽她身體挺好的,多謝趙伯伯惦記。”
服務員進來上菜。
“各位的菜已經(jīng)上齊了,請慢用。”
她微微鞠躬,后退著離開包廂,正準備關門,同樣來這里應酬的程澈,被幾人簇擁著往隔壁包廂走去。
余光里,他似乎看見了溫迎。
程澈轉頭將視線看過去,此時服務員已經(jīng)將房間的門關上了。
他只是看到了一個身著職業(yè)裝的女人,與溫迎平時的穿衣風格不太一樣。
“程總?”身旁的人見他停下了腳步,不解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我們定的包廂在前面一間。”
程澈斂了斂眸子,他一定是看錯了,溫迎怎么可能會在這種地方,跟一群男人吃飯?
在他的印象中,溫迎跟這種在酒局上被當成玩物的女人不一樣。
“走吧。”
包廂里。
溫迎覺得自己就像是他們的獵物,被不停地打量,她感覺很不自在,想著趕緊直奔主題,把招標的事情談了。
“黃經(jīng)理,關于招標的事,我們公司……”
“吃飯不談工作。”
他直接打斷了溫迎還想再繼續(xù)說下去的話,給她倒了一杯酒,轉到她面前。
“溫主管,不陪我們各位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