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多年恩怨那大皇姐便不插手,讓你們自已解決,不過五皇弟卻是故意挖坑欺負你,還有他的兩位伴讀聽說也沒少與他沆瀣一氣,玄弟打算要大皇姐怎么幫你報仇?”
覷著忍不住松了口氣的衛瑾,和一臉難堪的衛冉還有他的身后嚇得瑟瑟發抖的伴讀,衛迎山涼涼地開口。
光顧著告狀還沒有想好讓大皇姐怎么幫自已報仇的衛玄一時卻犯了難,有什么仇他基本當場便用拳頭解決了。
而且五皇弟這小身板哪里能受得住大皇姐的拳頭,要是將人打出毛病賴上大皇姐怎么辦?
小孩兒撓著腦袋苦思冥想,究竟要大皇姐怎么給自已報仇雪恨呢?
往他們衣服里塞蛤蟆?
把蛤蟆綁在他們頭上?
捉一大袋蛤蟆,晚上丟到他們床上?
不行不行,豈能讓大皇姐如此大材小用。
“別想了,你這腦子除了能想到拿蛤蟆嚇唬人也想不到其他。”
“大皇姐好厲害,居然知道弟弟在想什么,可否幫弟弟出出主意?”
“讓先讓他們進去請安,晚些時候玄弟就會知道大皇姐是怎么幫你報仇的。”
說完率先往殿內走,
“嗯嗯!”
自然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衛玄趾高氣昂地對面色蒼白的衛冉等人重重地冷哼一聲:“等著吧你們!”
“大皇姐等等我!”
說著屁顛屁顛地追上去。
“五、五皇子,昭榮公主是打算……”
隨著昭榮公主的離開,庭院內凝滯的空氣瞬間流動起來,全程大氣都不敢出的宋琪這才敢正常呼吸,想到對方離開前說的話,神色不安。
另一名伴讀也沒好到哪里去,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衛冉,想從他這里尋求安慰。
就算昭榮公主想對他們做些什么,他們畢竟是五皇子的伴讀,只要他愿意去陛下面前說情保下他們,昭榮公主總不能一意孤行。
衛冉只勉強地朝他們笑笑,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一旁逃過一劫的衛瑾心有余悸地對自已的兩位伴讀道:“我們先進去給母后請安吧。”
他是一眾皇子公主中年紀最小的,在衛冉沒回宮之前和衛玄沒少打打鬧鬧。
你來我往,誰也沒有完全占據上風,加上兩人的母妃在閨中時就認識,到最后都歸于小孩兒的玩鬧,談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六皇弟!你、你就沒什么……”
見衛瑾帶著伴讀就要往殿內走,完全沒將自已剛才遭受的恐嚇放在心上,衛冉欲言又止。
“五皇兄,想要我怎么做?和你一起去父皇跟前告大皇姐的狀,讓父皇為我們做主嗎?”
衛瑾停下腳步朝他搖搖頭:“沒用的,大皇姐和我們不同,去找父皇只會比現在更難堪。”
小孩的好勝心重,同為皇子他可以和三皇兄互不相讓,卻也知道皇宮中最不能惹的人是誰。
他們過來給母后請安,外面的動靜這么大,樂萍被打得生死不明都沒讓人出來詢問情況,已經能說明一切。
大皇姐和我們不同。
不同,原來是因為不同啊,衛冉盯著衛瑾的背影面色復雜,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捏緊。
垂頭看向長凳上被打得昏死過去的樂萍。
低聲問道:“樂萍姑姑,是我無能,你應該不會怪我吧?你們呢?你們會怪我嗎?怪我無用,身為皇子卻只能讓人宰割。”
澄澈的眸子轉向一旁的宋琪和許宥澤,語氣無比平靜,像是在等他們回答又像是在問自已。
在他的目光中,宋琪和許宥澤莫名感到一陣寒意,齊齊搖頭。
對方是皇子,他們豈敢怪罪。
衛冉卻沒再看他們,問鳳儀宮的宮人:“大皇姐可有說不讓樂萍姑姑接受診治?”
“回五皇子,昭榮公主未曾說過。”
“那為何還將她擺放在此處不抬下去?我要是沒記錯宮規中有一條明確規定,受了罰的宮人只要還未咽氣,需及時帶下去診治。”
“回五皇子,宮規中確實有這項規定。”
鳳儀宮的宮人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只是昭榮公主雖沒有不許樂萍接受診治,但也沒有允許她接受診治,奴婢不敢擅動。”
“原來是這樣啊。”
衛冉朝她們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晚了一步過來的衛清遙,踏進鳳儀宮便看到血肉模糊趴在長凳上的樂萍,嚇得拿手捂住嘴。
“四皇姐。”
“五皇弟,這不是樂萍嗎?她怎么……”
貼身大宮女被打成這樣,與打五皇弟的臉有何區別,要是她怎么也得將人護住。
“樂萍姑姑沖撞大皇姐,受了些皮肉之苦。”
原來是沖撞了大皇姐啊,難怪護不住,那受些皮肉之苦也是應該的。
跟在衛清遙身后的大宮女素雪敏銳的察覺到什么,抬眸小心地看了眼一向溫和的五皇子。
樂萍與她是同一批進入宮正司的宮女,被當時的云氏挑走后便一直在五皇子身邊。
還跟著去了普陀寺,按理來說以五皇子的性子不應該是這種反應才對。
小聲地提醒自家公主:“四公主,咱們先進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
“好。”衛清遙點點頭。
甚至所有人都已經默認大皇姐和他們不同,明明前一刻還在吃驚,后一刻聽到是她做的,連問都不再問,認為理所當然,衛冉澄澈的眸子里一片平靜,這種感覺可真好啊。
一行人給殷皇后請完安出來。
樂萍依舊趴在長凳上,身下匯聚了一灘血水,悠悠轉醒。
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很快便發現自已還在鳳儀宮沒有被抬下去,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面若死灰。
沒有被抬下去救治,意味著她極有可能因為傷痛被活活拖死,艱難地抬起頭。
“五皇弟,樂萍是你的人,是否拖下去救治選擇權全在你,這會兒還沒將人帶下去是因為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想活活拖死樂萍,然后栽贓嫁禍!”
積極搶答的小胖兒真可愛,衛迎山笑非笑地看著經過前面那一遭,這會兒面上不見蒼白與難堪,像是脫胎換骨的衛冉。
皚皚白雪被人在腳底下反復踐踏,維持不住原形,也該召喚出普陀寺那幫禿驢了。
“三皇兄莫要胡亂給人扣帽子,沒有大皇姐發話,我豈敢隨意將人帶下去,不小心容易為樂萍姑姑帶來更大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