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已在這里他們會放不開,女兒也有其他安排,令宮人取來錦盒分別賞賜給下去,沒有多留先行離席,將空間留給年輕人。
聽到花閣內女兒輕快的聲音,殷皇后面上透著溫情:“迎山總要高飛的,她的這些同窗,有的會是她的翅膀,有的會是她的眼睛,有的或許還會是她的鎧甲。”
“本宮今日見過也算放心了。”
“還有年雪……”
想到侄兒,不由得失笑:“父親以前總擔心他太過死氣沉沉,沒有年輕人的朝氣,想盡法子也是治標不治本,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
深宮孤寂,昭榮公主何嘗不是皇后娘娘的寄托和保障,慧心和蓮心也為自家娘娘高興。
花閣內本就松泛的氣氛愈發活躍,一群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等下你們想去校場騎馬捶丸,還是去御花園游湖,或聽琴賞舞都可以。”
小伙伴們好不容易進宮一趟可要玩得盡興才行,衛迎山肯定要盡足地主之誼。
“進宮前嬤嬤說讓我們謹言慎行。”
聞言其他人面上有些猶豫,能進宮一趟已經是莫大的榮幸,哪里還敢大晚上的到處逛。
“別擔心,有大皇姐和本皇子在,只要沒和父皇狹路相逢,宮里沒人敢招惹咱們。”
一聽可以和大家一起在宮里到處玩,衛玄興致沖沖:“大皇姐,我想先去校場騎馬捶丸,之后再去游湖,可以嗎?”
“游湖時記得讓樂師奏汾陽小曲。”
“行,就這么辦,玄弟說的沒錯,怕甚。”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年輕人誰不喜歡玩,尤其是一群朋友一起,心中的擔憂放下,當即一拍即合。
見他們一個個活力滿滿,殷年雪默默地開口:“我等你們從校場回來,再去御花園。”
他不想大晚上去校場揮汗如雨,游湖聽曲比較適合他的節奏。
衛迎山對小胖兒使了個眼色。
與大皇姐心意相通的衛玄馬上明白過來。一把攀住殷年雪的胳膊將人往外拉:“殷表哥,你實在是懶得索然無味,本皇子不管,你必須去!”
皇宮燈火通明,宮道上一如既往的幽靜。
眾人沒有如來時一般拘謹得不敢發出聲音,初夏的風中鮮活中一群少年鮮活的身影穿過長長的宮道,衣袂飄飄,笑語漸遠。
“昭榮公主帶著周寺卿孫兒一行從鳳儀宮出來去了校場,可要奴才繼續派人去盯著?”
昏暗的宮殿內,窗戶大開,陣陣涼風將殿內快燃盡的蠟燭吹得閃爍不定。
衛冉靜坐桌案前,抬起頭看向窗外:“不用繼續盯著,只要知道他們的行蹤便行。”
“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您真打算……”
內侍小心翼翼地勸道:“今夜的風有些大,火勢只怕不會受控制,萬一出了問題,后果不堪設想,奴才覺得您還是不要冒險為好。”
火燒宮殿,放在哪里都是死罪,這招完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內侍莫名覺得不安,瞧著五皇子在燭火光線下忽明忽暗的臉,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
“你多話了。”
“奴才該死!”
“也不知六皇弟回去有沒有好好寫功課。”
突兀且莫名的一句話,卻讓內侍猛然明白過來他的打算,驚恐地瞪大眼睛。
衛冉卻像是毫無察覺,嘴角勾起一抹孩子特有的童真笑容:“容妃娘娘怎么會讓六皇弟落于人后,他應該很快便會回南三所陪我。”
他不金貴,宮中有的是金貴者。
偌大的南三所空寂無比,唯有一間寢殿內有光亮,暗處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景陽宮
“娘娘,除了雜掃的宮人,南三所今夜只有五皇子在,據她們回稟,五皇子自下課后便沒出過寢殿門,樂萍被昭榮公主懲處傷勢嚴重,現在他身邊伺候的人換成了一個內侍。”
“衛瑾也不在?”
“六皇子比三皇子晚一步離開,離開前并未同三皇子和五皇子發生沖突。”
“這就奇怪了。”
淑妃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容妃在學業上向來對衛瑾管得嚴。
衛瑾雖平時和玄兒動輒打架,卻不像玄兒一樣喜歡逃課,在南三所上課期間幾乎是滿勤,除了放假晚上基本宿在南三所。
今天好好的怎么會回宮。
“讓人繼續去盯著五皇子,不對……”
想到衛冉的作風,淑妃意味深長地一笑:“讓人盯著在值房養傷的樂萍和五皇子身側伺候的內侍,若有必要直接將人控制住。”
“要是發生其他事,不必管。”
白芷有些不解地開口:“娘娘是說南三所今夜會出問題?”
“且看著就是,玄兒這會兒可還是和昭榮公主殷小侯爺他們在一起?”
“三皇子和昭榮公主他們在校場騎馬,白韻派人過來說晚些時候他們還要去游湖。”
“小崽子倒是玩得樂不思蜀,等散了便將他帶回來,莫要再在外面逗留,今夜不會太平。”
永春宮內衛瑾坐在寢殿內,完全靜不下心來寫功課,五皇兄太奇怪了,可他也說不出哪里奇怪。
容妃走進來見兒子魂不守舍,眉頭微蹙:“你還沒與我說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回來,莫不是想學著衛玄逃課不成?”
“我只是今天不想在南三所過夜,怎么可能學三皇兄逃課。”
“不想過夜就中途跑回來,你這樣與衛玄有何異,說不出原因便馬上給本宮回去。”
容妃面色不愉,她對兒子自是寄予厚望的,雖現在儲君的情況已經很明朗。
可深宮中誰沒點盼頭,兒子功課沒有衛冉好,沒有衛玄在陛下跟前得臉。
要不趁現在努力趕上,怕是在爵位上也會落后于他們。
衛瑾哪里能說得出具體原因。
難道說是因為五皇兄問自已功課,他覺得不對勁才回來的?五皇兄功課好,母妃巴不得自已和他一起學習。
這猶豫的神色落在容妃眼里就是兒子好的不學,試圖學衛玄逃課,今天從南三所回來就是試探她的底線。
當即沉下臉:“現在便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