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變得越來越兇神惡煞了。”
衛玄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看起來唬人得緊,不過不管變成什么樣都是我的大皇姐。”
他在宮門口看到大皇姐出現還不敢認哩。
不出意外喜提一頓揍。
“兇神惡煞是吧,我要你兇神惡煞!”
將小胖兒打得四處逃竄,衛迎山與殷皇后一道往內走,同她說些在外的趣事。
將人逗得眉開眼笑。
“舟車勞頓先歇會兒再去沐浴,換身輕便的衣裳,慶功宴在后日,這兩天好生休整一下。”
“嗯嗯!”
殷皇后溫柔地摸摸女兒的頭:“我聽陛下說迎山在書院有很多朋友,都是不錯的孩子,母后打算在慶功宴后舉辦一個小家宴,邀請他們過來參加,迎山覺得如何?”
“兒臣替他們謝過母后!”
慶功宴的賓客名單需嚴格遵循爵位、品級,關系著安全與體統孫令昀他們是白身暫時無法參加,小家宴卻不同,屬于私人宴請。
母女二人說了會兒話,衛迎山便先去沐浴更衣,路過蹲在殿外探頭探腦地小胖兒。
抬起腳做勢要踹他:“來給姐姐踹踹,看看腳感和以前是不是一樣?”
衛玄護著自已的屁股騰的一下站起身,一蹦三尺遠:“本皇子是可以讓你搓圓捏扁的嗎?小山莫要欺人太甚!”
“暫且讓你占占口頭上的便宜,等我出來。”
丟下威脅的話前往凈室。
“母后,大皇姐欺負我!”
小孩兒噠噠噠地跑進殿內,鼓著臉告狀。
“母后等下和你大皇姐說讓她手下留情,你今天可是逃課出來的?”
“兒臣和太傅請了假。”
“不錯,有進步。”
“不過兒臣下回應該不會向太傅請假了。”
“為何?”
“大皇姐說要帶我逃課,還要一次性逃過癮,我得配合她行事,成人之美。”
殿內響起一陣輕笑:“要是讓迎山知道你又編排她,小心挨揍。”
早就得了吩咐的鳳儀宮宮人,在昭榮公主班師回朝的大好日子里,在安排賞錢的發放。
闔宮上下一片其樂融融。
只可惜外面的喜氣傳不到冷宮,
冷宮內蹲在地上刷恭桶的云氏面上一片死寂地聽著樂萍在自已耳邊喋喋不休。
“因為您的緣故現在五皇子在幾位皇子面前抬不起頭,幾位的皇子的伴讀多次對他不敬,更別說宮中其他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他才這么小就要遭受生母的連累,受盡白眼,現在就連順嬪因為自已母親妹妹的原因被陛下無限期禁足,也遷怒于五皇子,平日里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樂萍忍著恭桶傳來的惡臭,苦口婆心:“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見云氏沒反應自顧地道:“昭榮公主班師回朝的日子,京城百姓夾道歡迎,陛下親自到宮門口迎接,之前還未回京就被冊封為鎮國長公主,回來后更是萬般榮耀皆系于她身。”
“一母同胞的姐弟卻是天差地別的境遇,奴婢求您也心疼心疼五皇子吧。”
本來全無反應的云氏聽到她提起衛迎山,面上的神色一滯:“你想要我怎么做?”
聲帶像是被碾壓過,聲音嘶啞難聽。
樂萍眼里閃過嫌惡,面上卻是十分沉痛:“奴婢也是沒辦法,實在不忍看五皇子因為您的緣故抬不起頭,被人戳脊梁骨,這才會趁著冷宮的宮人去鳳儀宮領賞錢偷偷過來找您。”
“五皇子聰慧善良,不應該被您所累。”
話沒有說得太直白,意思卻很明顯,她自戕才不會再連累兒子,云氏停下手中的動作。
抬起頭盯著樂萍,神色無比痛苦:“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可衛迎山她不讓我死,是衛迎山她不讓我死!”
冷宮的日子生不如死,刷不完的惡臭恭桶,干不完的活,連飯都吃不飽,動不動還要受小宮女的言語辱罵。
她可是曾經位份僅次于皇后的貴妃啊,曾幾何時受過這等蹉磨。
曾無數次想了結性命,在看守她的小宮女嚴防死守下,皆是以失敗告終。
甚至但凡她有輕生的念頭,等待她的將是更為生不如死的懲罰,這一切的一切,不用說都是衛迎山的示意。
樂萍被她面上的痛苦驚得忍不住往后退幾步,似是沒想到這些會是昭榮公主的手筆。
實在是對方現在的身份地位連皇子都難以企及,如何會花功夫放在一介奴籍身上。
就算真的對云氏恨之入骨,不應該直接了結她的性命眼不見為凈嗎?
宮人都去了鳳儀宮領賞錢,這會兒冷宮內四下無人,連寸步不離看守云氏的兩名小宮女也不見人影,樂萍幾日前便摸清門路,所以今日才會出現在冷宮,也不能待太久。
想到五皇子所受的委屈,咬咬牙:“您若真心存死志,我會幫你想法子,不過還需等下回再找機會。”
聞言云氏面色一僵,勉強扯起唇角:“你倒忠心耿耿,不愧是我當年親自從宮正司挑選到冉兒身邊伺候的。”
“一個你一個青萍還有一個知萍,居然沒有一個看走眼的,只可惜,只可惜……”
只可惜一切的一切在衛迎山回宮的那一刻便開始走向萬劫不復。
“別廢話!只說你愿不愿意。”
眼見冷宮的宮人快回來了,樂萍有些心焦,目光落在云氏瘦弱的身軀上,突然頓住。
面上閃過狠厲,一個低賤的奴隸就算死了,應該有無人會追究。
不行,不行,對方被昭榮公主派人嚴防死守,真死了定會查到她頭上。
況且等下沒有一擊斃命,冷宮看守的人回來,她絕對逃不掉,腦海里迅速權衡利弊。
云氏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惡意,心中一緊。
可想到現在生不如死的日子,還有被連累衛冉,下定決心:“每月初三巳時是看守我的宮女回宮正司復命同人交崗的日子,期間有半個時辰將我交由冷宮的內侍代為看管。”
“你可趁著那個時間來,最好是見血封喉喉的毒藥。”
樂萍點頭聽到外面有動靜傳來,匆匆從一扇小門離開,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