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哪里來的白皮胖小子?”
“是大皇姐帶我來的?!?/p>
南宮文一臉稀奇地上下打量他。
嘖嘖有聲:“山兒,你現在出門還帶條尾巴呢,這小孩不錯,底盤扎實,一看就是練摔跤的好苗子,看他這樣你應該已經教過了?!?/p>
“已經練了幾個月,至于練得怎么樣……”
衛迎山抬抬下巴:“玄弟,給南宮大俠展示展示,讓他指點一二?!?/p>
“嗯!”
摔跤可是他的拿手絕活,在南三所打架所向無敵,衛玄哪有不應道理。
當即便起勢,深吸一口氣俯身突進,彎腰、屈膝、蹬腿、發力,一氣呵成朝南宮文攻過去想要把他撂倒。
“嘿,胖小子勇氣可嘉,上來就敢挑戰老子?!?/p>
南宮文站在原地不動,任胖小子朝自己全方位攻擊,不忘點評:“架勢有了,勁也夠猛……”
話音未落,衛玄的雙手已牢牢抱住他的雙腿,腰背繃緊,使足吃奶的力氣向上一拔。
結果紋絲不動。
他膝彎微屈,便將力道盡數化歸腳下。
“就是不懂變通。”
慢悠悠說完后半句,南宮文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按在胖小子背上:“摔人不是光用蠻力。”
衛玄頓覺一股綿柔又無可抗拒的力道傳來,抱著對方雙腿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開。
整個人被這股勁帶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兩步,直到一屁股坐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四腳朝天坐在地上,趕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放光。
“大皇姐,南宮大俠好像比你厲害!”
“那是,也不看你大皇姐的武藝師承何處?!?/p>
衛迎山難得沒反駁,順勢道:“這一路你便跟著南宮大俠,讓他教你?!?/p>
面上一派穩重,背過身去嘴角卻已壓不住上揚的弧度,當真是再妙不過的安排。
不但完成淑妃娘娘的減重大計指日可待,還能讓南宮老二享受享受玄弟的這塊圓潤又精力旺盛的“璞玉,教導起來是何滋味。
“南宮大俠教我,我定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定和大皇姐一樣不墜你的威風!”
聽到大皇姐的武藝都是這位南宮大俠教的,衛玄頓時來了勁兒。
只要他跟著南宮大俠學有所成,肯定能在大皇姐面前揚眉吐氣,挺直腰板。
被姐弟二人同時盯著的南宮文心中有種莫名熟悉之感,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
衛迎山不等他反應過來,故意刺激:“南宮老二莫不是怕自己教不會玄弟,這才不同意?”
“老子怕教不會他?朽木也能給他雕出花,況且他是你弟弟,再差能差到哪里去?!?/p>
“這不就得了,還猶豫什么,趕緊教啊?!?/p>
“教就教,老子還怕了不成,胖小子,聽見沒?往后趕路、扎營、吃飯、睡覺,都得按老子的規矩來?!?/p>
“先從現在起……”
南宮文目光在城門口掃視一圈,指向不遠處鐵騎:“去拿塊盾牌背在身上,徒步走。”
“???”衛玄顯然沒想到會是這么個走向,大家都騎馬就他走路?還要背著盾牌走路,想想都可怕。
求救的目光看向大皇姐。
衛迎山眉頭都沒動一下,反而唇角微微上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玄弟好生跟著南宮大俠練就是,大皇姐愛莫能助。”
說完手腕一翻,馬鞭在空中利落地虛抽一記,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一抖韁繩,只留給衛玄一個無比絕情的背影。
奔霄輕快地小跑起來,路過小馬駒奔馳時,還不忘朝它長哈一口氣。
“別……”
衛迎山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大腦袋,本想說別欺負人家,結果只見被哈完氣的奔馳回頭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居然撒開四蹄跟在他們后頭跑起來,腳步無比歡快。
“奔馳!”
留在城門口的衛玄看著奔馳棄他而去的背影氣得七竅生煙:“你個沒義氣的家伙!居然就這么屈服在奔霄的威脅之下?!?/p>
一旁的南宮文搖搖頭:“你大皇姐這馬和她一個德行,都沒憋什么好屁?!?/p>
順手將人提溜到鐵騎旁,拿起一塊盾牌塞到他手里:“接著!這叫墩底!”
衛玄雙手一沉,差點沒站穩,大皇姐果然想對他圖謀不軌,是他大意了。
“大伙騎馬,你背盾走,腳踩實了,肩扛穩了,氣往下沉,想學摔人,先得學會扎根,步子都飄著,摔個屁!”
說完,自己翻身上馬。
低頭看著漲紅了臉的胖小子,有些懷念地道:“你大皇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每日都背著沙袋和老子走山路,從沒叫喚過一句,不僅走得穩,還能有余力算計……咳。”
說到這里南宮文緊急打住。
不但沒叫喚過一句,還將他指揮得團團轉,每每坑得破口大罵。
每回最后累成狗的都是他這個師傅,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說出來了,有損他南宮大俠的威名。
回到隊伍最前面的衛迎山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決定給他留點面子。
當年被她指點著多繞了三十里山路,最后在溪邊灌了一肚子涼水,回來就躥了三天稀,這事被山寨里的叔伯整整笑了半年。
見小胖兒已經準備好,沒有再耽誤時間,一夾馬腹,領著隊伍緩緩啟程。
大皇姐能行他也行,走就走!衛玄咬緊牙關把盾牌往上顛了顛,埋頭跟上。
南宮文粗豪的嗓音順風飄來:“對,就這么走,把氣給我喘勻了,腳底下踩實!”
白韻掀開車簾看到自家皇子背著盾牌一步一步跟在后頭,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想來淑妃娘娘下達的任務很快便能完成。
“山兒,還真別說,你這胖弟弟瞧著細皮嫩肉,還挺能吃苦,居然沒有哇哇大哭。”
“他哭什么,從來只有他讓別人哭的份。”
小胖兒最多被她捉弄得狠了,扯開嗓子干嚎兩聲,被父皇和淑妃娘娘連番揍都很少哭,皮實得很,哪會輕易哭。
倒是南宮老二……
衛迎山笑得意味深長,沈舅舅對其束手無策,小雪兒被磨得現在寧愿去兵部當值,也不愿意借著教槍的由頭偷懶。
父皇和淑妃更是秉持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讓自己少生氣。
可見小胖兒折磨人的功夫有多強,南宮老二就慢慢感受鋼鐵皮球的威力吧。
幾乎能預見未來幾日,對方接下來的時間會強壓下多少暴躁與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