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沒關,陸勤抬頭便看到了那里站著的人。
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禮服,戴著價值七位數的首飾,顯得很正式隆重。
她勾起紅唇沖陸勤燦爛一笑,媚眼如絲。
“你來做什么?”陸勤皺眉問道。
“江家請我來唱歌的,就在你們婚禮流程后。”
明艷動人的女子提著禮服裙擺朝陸勤走了進來,“這么久沒見,就這么冷淡?”
陸勤表情有些不悅,明顯不想多說話。
女子將自己的邀請函遞了過去。
“訥,沒騙你,是江大小姐親自邀請我的。”
陸勤半信半疑接過邀請函,看清上面寫著誠邀Chris蒞臨,便知道江芷珊應該不知道她跟自己的過往。
“當初分手的時候,我應該說清楚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
陸勤將邀請函還給Chris,連名字都不想多提。
“OK,那現在我要用休息室了,是你讓我呢,還是我去找新娘呢?”
陸勤皺眉,“我讓你。”
Chris看著陸勤透著股矜貴和疏離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她終于有機會再見到陸勤了。
當初分手本來就心不甘情不愿,誰能想到如今紅遍大街小巷的歌壇天后,是陸勤學生時代的初戀呢。
因為見到了老熟人,陸勤有些心不在焉,上臺后幾次聽錯了司儀說的話。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陸老爺子的臉色不是很好,“瞧瞧他什么樣子,聽說昨天都還在工作,也不知道過來彩排一下,真以為自己什么時候都能hold住全場。”
黎玉姿連忙起身給陸老爺子斟茶:“昨天夜里他忙到了深夜,想來今天他也是緊張的。”
陸老爺子冷哼一聲,偏頭接了那杯茶,有些不情不愿的。
黎玉姿心里很不是滋味,公公對陸勤的不滿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別人家都是婆婆難伺候,陸家是老爺子最難伺候。
她轉過臉認真盯著臺上,緊張得捏緊了手心。
流程好不容易穩步走到了新娘新娘交換戒指那一步,黎玉姿也起身去準備上臺。
忽然發現自己提前準備好的錦盒不見了蹤影。
那是她要給新媳婦的祖傳項鏈,當年她跟陸振聲結婚雖沒能回祖宅住,但是婆婆也特意飛過來鄭重將這條家傳的翡翠項鏈送給她,表示認可她的地位。
本想今天在臺上當著大家的面送給江芷珊,以示對媳婦兒的重視,可現在一直不離身的東西竟然不見了。
黎玉姿急得腳步都有些不穩,急匆匆跑去了休息室。
下一個環節就輪到她上臺,這個時候東西不見,她不知道一會該怎么交代。
陸振聲在跟客人閑聊,全然沒有注意到妻子黎玉姿急得失了態。
新娘休息室內空無一人,她今天除了在宴會廳就只來過這里。
“夫人您怎么了?是什么東西掉了么?”
“水兒,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找個東西。”
黎玉姿只想著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哪里知道白水兒的心眼比蜂窩還多。
“找什么呀?”
“我的那條翡翠項鏈。”
白水兒夸張得捂著嘴:“是陸家那條祖傳項鏈么?夫人你平時不離身的,怎么就不見的?這可怎么辦啊?”
白水兒的笑意差點就掩藏不住了。
今天她來這里是來幫忙的,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好機會,撿到了黎玉姿不小心忘在廁所的翡翠項鏈。
她第一時間就趁亂塞到了江芷珊的Kelly包里。
東西嘛,有人送是一回事,自己偷又是另一回事了。
陸家這條翡翠項鏈,從民國時期傳到了現在,價值連城,是身份的象征。
江芷珊,你就等著婆婆給你上第一課吧。
身在豪門,名聲比東西更貴。
白水兒故作姿態地翻找著,一邊問著:“夫人,你還記得你最后一次見到項鏈是在哪兒么?”
黎玉姿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哪里想得起來那么多,“應該就是在這里吧,就是一個錦盒裝著的。”
司儀在做這一環節最后的結束語。
時間來不及了,黎玉姿只能先出去:“水兒,你找到后立刻給我送過來。”
“好的哦。”
白水兒目送黎玉姿離開,坐在剛剛江芷珊梳妝坐過的位置,笑容陰險毒辣。
李繼揚承諾過她,只要她想辦法攪渾了今天這場婚禮,便可以拿到兩百萬現金以及提前預定李氏集團任意一個職位。
這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不管是錢還是職位,都是她迫切需要,她要證明自己不差,她也有本事。
休息室不會設有監控,這次,江芷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江芷珊跟陸勤在臺上配合司儀表演,遵守承諾扮演著恩愛夫妻,新郎親吻新娘的時候,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借位操作。
陸勤今天身著黑色高定西服,剪裁得體,襯得整個人矜貴又儒雅。
江芷珊注意到他依舊用了自己品牌的袖扣和領帶夾。
總不能全是前任買的吧,就那么喜歡?
喜歡到結婚這種場合也要戴?
江芷珊面對媒體鏡頭的時候笑容得體大方,但私下面對陸勤時便斂了笑容。
黎玉姿在上臺前抓住了陸振聲的手,“項鏈丟了可怎么辦?”
陸振聲當然知道妻子多寶貝這條項鏈,算是當年婆婆認定媳婦兒的一個重要信物。
“確定今天帶出來了么?”
“確定,我特意想著今天婚禮上送給芷珊,顯得重視,可現在不見了,一會喝新媳婦兒茶的時候怎么辦?”
陸振聲攬著妻子的肩膀,“別急,我去跟陸勤商量一下,想來江芷珊也不是什么不講理的人。”
江芷珊的父母江立哲和朱慧心身著中式禮服,穿金戴銀,富貴畢顯,先一步走上臺。
陸振聲用最簡短的語言給陸勤交代清楚了這件事,陸勤如刀鋒一般的眉微微擰了擰。
“知道了,我去跟她溝通。”
江芷珊覺得今天的鏡頭太多了,她臉都笑僵了,在上場之前才冰敷過的腳踝,估計又腫了。
所以在陸勤叫她一聲“喂”的時候,江芷珊猝不及防地發了脾氣。
“我沒有名字么?”
陸勤微愣,“我有緊急事跟你商量。”
“不想聽,趕緊走完流程,我要去休息了。”
江芷珊抿著唇,彎腰揉了揉自己的腳踝。
陸勤順著她的動作看了過去,“怎么那么腫?你的家庭醫生不太行啊。”
江芷珊抬眸:“陸大總裁,你是不是看誰都不行?”
陸勤不想再跟她爭辯,以交代的口吻說道:“我媽想送給你的項鏈找不到了,一會在臺上你別給她難堪。”
江芷珊冷嘲熱諷:“只要你別說錯話,誰都不會難堪。”
這話讓陸勤喉嚨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芷珊讓江芷彤幫忙把自己的包取過來,她的包里剛好有林曼帶回來作為參考的中古翡翠項鏈,用來給黎玉姿應急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