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珊笑容微凝,“媽咪,現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了。”
朱慧心看了一眼江立哲的背影,捏緊了手心,“他什么態度?”
江芷珊等陸勤跟父親進了雪茄室,才拉著母親低聲說道:“他估計跟我一樣的想法,我們暫時不打算要孩子。”
若是在以前,朱慧心一定會好言相勸,告訴江芷珊女孩子嫁了人就要以夫家為重,多生孩子,穩固地位。
可事實上,她為這個家盡心盡力,前后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江立哲還不滿足。
她知道江立哲眼里一向只有兒子才有繼承權,女兒再矜貴都不是正統,繼承不了家業。
當初芷珊出生時,正是江立哲跟自己的哥哥爭權白熱化的時候,哥哥憑借生出長孫暫代CEO位置。
江立哲為了融資,讓朱慧心回娘家求了身為銀行行長的父親,才緩解了資金壓力。
后來,江芷珊生得漂亮,雖然體弱性格卻很好,哄得爺爺奶奶開心,江立哲才對江芷珊寵愛有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治好她。
而后哥哥一脈因為賭博輸了兩家酒店被踢出董事局,江立哲才有機會奪權成功。
朱慧心對江立哲盡心盡力,維持好了銀行的各項關系,及時提供貸款,讓江立哲沒有資金壓力,到頭來他依舊把當初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凈。
“媽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江芷珊握了握朱慧心的手。
“沒,沒有。我廚房還煲著湯,先去看看,陸勤作為女婿上門,不能怠慢了。”
江芷珊表面堆著笑,聲音依舊軟軟的:“好哦,媽咪記得讓廚房做我最愛吃的咖喱蟹。”
朱慧心離開后,江芷珊臉色沉了沉。
她肯定朱慧心有心事。
江芷珊立刻上了樓,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誰料剛上樓就跟弟弟在拐角撞了個滿懷。
江俊淇不耐煩地吼了句:“長沒長眼睛?沒看到我這么大一個人嗎?”
江芷珊雙手抱臂,看著身高一米八的弟弟,沉聲道:“江俊淇,你現在對姐姐說話就這種態度?”
江俊淇立刻收聲,他還以為是江芷彤,江芷彤自從進了律所實習后,總是說教他,整天煩得要死。
“阿姐,我趕著出門,求你別擋我路了。”
江芷珊下巴微抬,語氣有些不悅:“你能有什么事?不是還在念大一?”
江俊淇今年才剛19歲,念工商管理,平時最愛玩游戲,跟朋友一起搞了個工作室,專門研發游戲,最近正在測試期,得每天測試找Bug。
“你一直住在家,有沒有發現媽咪有什么異常?”
“有乜鬼異常啊,媽咪成日都飛去國外陪你,我能見她的日子還沒你多。”江俊淇的語氣不耐煩極了。
江芷珊皺眉,伸手摁住了江俊淇,“毛毛躁躁跟個小孩子一樣,將來怎么接手爹地的生意?”
“我不稀罕,你愛接你接,別煩我了行不行,我趕著跟朋友去打機啊。”
江芷珊胸口一陣起伏,捏緊了雙拳,在徹底爆發之前,陸勤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江家的傳統是做弟弟的欺負姐姐?”
江俊淇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陸勤名聲在外,女人都喜歡他,但是男人都敬而遠之。
因為他有雷霆手段,殺伐果斷,小道消息據說目前圈子里就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哪怕李繼揚那么高調,也沒敢跟陸勤真正打過一架。
他對陸勤的印象停留在陳妍妍的花癡和江芷彤的崇拜里。
“阿姐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姐夫,你們慢慢玩,我還有事先走。”
說完,江俊淇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一溜煙跑個沒影。
“我怎么不知陸總有偷聽別人墻角的習慣?”江芷珊語氣不善,瞪了陸勤一眼。
陸勤不氣反笑:“是你太認真,沒注意到你老公的腳步聲。”
江芷珊發現自己跟陸勤這幾次的交鋒,總是落于下風,有些不甘地說:“那麻煩下次陸大總裁發出的聲音響一點,讓人一聽就知道是你。”
陸勤似笑非笑盯著江芷珊,挑眉道:“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專屬聲音?”
“你!”江芷珊啞口無言,扭頭就要走。
“剛剛你說岳母有問題?”
“能有什么問題?我看你有問題。”
面對家人,江芷珊就像是一只刺猬,立刻能豎起滿身的刺,眼神有些犀利。
“我可以幫你查,但你得欠我一個人情。”
“你有什么辦法查?”
江芷珊剛問完就想明白了,陸勤跟寰星娛樂總裁陳愷是好友,陳愷認識的私家偵探應該不少。
“成交。”江芷珊毫不猶豫說完,就打算下樓。
陸勤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協議細則第二條,在家人面前,我們得時刻保持親密,例如這樣。”
江芷珊盡量保持了平靜,伸手握住了陸勤的手。
就餐時間到了,江芷彤和江俊淇都沒有回來,所以桌上只有四個人。
“伯母最近氣色好像有些差,讓傭人幫你燉點人參燕窩好好補補。”
“你這孩子太客氣了,帶這么多東西。”朱慧心有些感動,陸勤才見自己幾面都知道自己臉色差,而身邊的老公不聞不問。
陸勤側目看向江芷珊:“能把這么漂亮的女兒嫁給我,我應該多謝岳母和岳父。”
“你們兩個好好的,我們就開心,芷珊啊,昨天陸勤特意多讓了2%給爹地,你得好好替爹地謝謝他。”
陸勤含情脈脈看向江芷珊:“老婆,記住沒?要對我好些。”
江芷珊算是見識到了陸勤的無賴,故意挑了青菜放在陸勤碗里:“老公啊,多吃青菜身體好。”
陸勤陪笑:想要我戴綠帽?沒門!
江芷珊咬牙:想蹬鼻子上臉,做夢!
兩個人較勁到了午飯后,朱慧心被江立哲叫去了書房。
“反正隔得這么近,回陸宅看看?”陸勤提議道。
江芷珊想到陸家那個氛圍,不是很愿意,但江立哲立刻說道:“芷珊,你得多去陸宅陪陪老爺子,聽說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江芷珊也沒辦法拒絕。
下午時分,陸勤攜江芷珊回到了陸宅。
陸老爺子正在按摩椅上打盹兒,旁邊的管家正在給他讀財經新聞。
“白叔,我來吧。”
陸勤從白城手里接過報紙,接著往后念。
江芷珊坐在陸勤的旁邊,聽著他略帶鼻音充滿磁性的聲音念著新聞,竟別有一番味道。
白城端過來兩杯水,一杯穩穩地放在了江芷珊面前,姿態放低:“少奶奶,之前小女多有得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江芷珊有些意外,白城的態度怎么突然就轉變了。
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咄咄逼人的性子,接過那杯茶,“白叔,我就事論事你別怪我,既然陸勤已經處理好了,那我便不再追究。”
陸勤側目深深看了江芷珊一眼,她的確有些手段,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會籠絡人心。
陸老爺子忽然睜開了眼,“你們倆怎么忽然回來了?”
“爺爺,芷珊說想來陪陪你,陪你下棋如何?”
陸羨林喜笑顏開,“好哇,正好太久沒切磋了。對了,下個月的慈善晚宴主理人,不如讓芷珊來做吧。”
“憑什么讓她做?慈善晚宴一向都是我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