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看向金圣的眼神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明知道對方那張小床上的人一絲不掛。
要是真上去了,那豈不就跟人坦誠相對了?
而且對方在這種時候絲毫不顧忌地發出了這樣的邀請,其中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了。
金圣“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
緊接著一雙眼睛滿含熱切的望著那張床,在眾人古怪的眼神,和調笑里,緩緩走了過去。
“你瞧,金家小公子,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風流人物啊。”
“嗐,自古英雄愛美人,沒聽人說嗎?這個玉音可是個國色啊,嘿嘿……”
“難道他們兩個人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情?天吶天吶,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飛飛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嘖舌。
“表面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實際上這個女的勾勾手指頭,他就過去了,跟條狗有什么區別,剛剛還好意思跟我們爭呢!”
她抱著胳膊一撅嘴,吹了吹額頭上的碎發。
“不。”
張凡微微皺起了眉頭,雙眼直視著前方,看著金圣那略顯僵硬的步伐,低聲道:“他是中招了。”
金圣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腳不能停,目不能移,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辦法控制得住,更無法開口說話。
好像渾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頭在一瞬間被一條條無形的絲線所牽引,而自已則成了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的機械的往前走去。
神經與身體直接切斷了聯系,甚至就連體內的真氣都沒有辦法調動得了。
該死!這女人怎么這么厲害?!
難道本少爺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這女人行那茍且之事?
不過……她還挺霸道的……
不,不行!
我金家的名聲要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
依舊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
就在金圣站在那張床前,正要抬手掀開床上的帷幔鉆進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雄厚的聲音。
“金圣,不得無禮。”
眾人隨即回頭去看。
說話那人也是西裝革履,手上戴著玉石扳指,將頭發向后倒梳起來,氣質有點像周潤發。
長相和金圣極為相似,只是年齡不相符。
“這個應該是金圣他爹。”
張凡小聲的和飛飛說道。
飛飛點了點頭。
“爺倆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那洪亮的聲音過后,金圣便感覺剛才連接在全身各處的無形的線瞬間崩斷了,他身體往后仰去,腳下趔趄了好幾步,這才站穩了。
看向眼前這張床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連忙回過頭去。
“爸!”
金吹雪眼神里帶著一絲責怪。
“小小年紀,在家里胡鬧也就算了,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是……”
金圣垂下了腦袋,做出一份乖順的模樣。
被帷幔遮住的小床上立即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早就聽聞金家家主不管是財力還是實力,都十分雄厚,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有空到我那兒去喝喝茶。”
金吹雪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
“好啊,只是我這孩子嬌生慣養習慣了,我這老東西粗糙的日子也過慣了,希望玉音小姐到時候理解一二。”
帷幔后,銀鈴般的笑聲再次響起。
當老爹的,終究還是心疼自家孩子。
他這個老狐貍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圣剛剛是中了招了,所以才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逾矩的行為。
剛剛說的那一席話,不過是先禮后兵罷了。
聽見這邊的動靜,田老和徐舟、泰安幾個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金吹雪見狀,先行行禮。
“原來幾位老泰山已經先來了,剛才我家里面有些事情,一時間耽誤了,讓各位久等了,還望眾人海涵。
一會兒挑選原石的時候,我金家愿意幫付10%,作為賠禮。”
“有錢人還真是不一樣哈,揮金如土啊。”
泰安對金吹雪的行為雖然算不得嗤之以鼻,但也明顯表示了不爽。
飛飛眨了眨眼睛:“你要是不愿意,要不把你那10%的份額給我唄?”
“嘖,我什么時候說不愿意了!”
泰安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后者翻了個白眼。
“切!”
表面上好似嫉惡如仇,實際也就是個占了便宜還想賣乖的小氣鬼!
田老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小輩可真是……讓我想起了當年,我那個時代,那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百花齊放,不錯不錯。”
話正說著,一艘艘小船從湖的那頭搖了過來。
領頭站著的便是剛才負責接引的小廝。
“各位久等,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請上船吧!”
一只只小船很快靠了岸。
“各位請。”
“您先請。”
“對對對,我們后邊來。”
好一番商業互吹之后,張凡和飛飛兩個人才跟隨人流站在了一艘小船上。
這船兒不過一葉扁舟,中間有個雨棚,放著兩盞香茗,一碟點心,撐船的人手拿竹竿,身體仿佛隨著水波左右輕晃。
好幾次看著好似要跌進水里,可下一秒又站穩了腳跟向另一旁倒去,像是在跳著一種古怪的舞蹈。
飛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忽閃忽閃的。
“有意思。”
張凡左右看了看。
他們所乘坐的這艘小船和其他小船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不至于掉隊,但也不至于讓人聽得清楚他們說的什么。
“確實有意思。”
說著,坐在了船沿上。
“飛飛,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可千萬要記好了,一會兒恐怕就沒有說這些話的時候。”
“嗯?”
剛把茶杯端起來的飛飛愣了一下。
張凡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這人性格如此,也是天性使然,古靈精怪的,不過,一會兒大會正式開始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要亂說話,須知在場的這幾個人里面有不少老怪物。
只要是有點本事的人,脾氣都很怪,不知道哪句話就要打起來,到時候耽誤了我們的事兒得不償失。”
飛飛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一會兒我就跟著你,安安靜靜的,什么都不說。”
“嗯,如果金圣來挑釁,你可千萬別搭理他,他就是想讓我們動手,畢竟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咱們只要動手了,就是我們的不是,事情只會更麻煩,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要出風頭,別成為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