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我,我只是想先洗個澡而已。”
溫辭淚水一滴一滴落下:“誰知道你一直都不回來……”
顧云霽沒想到會是這種原因,他幾乎是氣笑了:
“這個時候你倒是聽話主動,對我開槍的時候也沒見你手抖一下。”
溫辭仰頭望他,那雙眸子中還含著淚。
只是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顧云霽就瞬間說不出話了。
【叮——】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70】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顧云霽喉結滾動,抬手遮住了溫辭的眼睛,嗓音中透著一絲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些什么情緒。
“溫辭,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那個下等星球到這個上等星球,這么多年的感情,你想要什么我沒有給過你?”
“溫辭,你說我們之間兩清了,我告訴你,這輩子我們都兩清不了!”
“你欠了我一條命,你欠了我那么多年的感情。”
顧云霽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帶著狠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我不會讓你死,你也永遠別想和我兩凊。”
溫辭被他用手遮住了眼睛,看不見他面上的情緒,也看不見他那雙泛著淚光的眸子。
但他聽得見顧云霽聲音中的那一絲顫抖,那一絲害怕。
溫辭也沒有再繼續氣他。
顧云霽對溫辭是有怨的。
可是這一點怨恨在他知道溫辭快要死了的時候,又被洶涌的愛意包裹。
那點怨恨并沒有消失,只是愛比怨更深,在溫辭的生死面前,更是顯得微不足道。
顧云霽是想過的。
被溫辭拋棄的時候,看著溫辭和那些蟲族離開的時候。
他就在想,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溫辭重新抓回來。
他怨恨溫辭的背叛,怨恨溫辭的欺騙,可他沒有想過要溫辭的命。
他要把溫辭關起來。
他不會再憐惜,更不會心軟。
他要把這個人鎖在床上,要讓那雙腿再也沒有力氣爬下床,再也沒辦法從自已身邊離開。
他要報復溫辭!要把他鎖在自已身邊一輩子,要讓他和自已嫉妒的人糾纏一輩子!
但現在看著懷中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溫度的人。
那點恨意,過于微末。
在最恨溫辭的時候,他都沒想過要溫辭死。
現在他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溫辭去死?
“溫辭,你不會死的。”
顧云霽輕聲開口:“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不會死的。”
溫辭沒有任何回應。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聽不進去顧云霽后面說了些什么,只是隱約聽見黑化值又下降了一些。
顧云霽還以為他是心里面生出了一點愧疚,所以才乖乖的沒說話。
沒想到下一秒,溫辭身體一軟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懷里。
顧云霽:“???”
他溫辭并沒有真的在水里泡很久,只不過故意放了一點沒那么熱的水而已。
可誰曾想,竟然還真的像顧云霽說的那樣生病了。
溫辭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點滴,心中嘆息,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還真是糟糕透了。
不過也幸好有這么一個糟糕的身體,不然顧云霽的黑化值還沒那么容易降下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只是這樣實在是讓人不好受。
溫辭身上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一點,沒有之前那么滾燙,卻依舊熱熱的。
顧云霽的白蛇精神體趴在他的額頭上,用自已冰涼的身體為他降溫。
而他的所有精神體也是病懨懨的趴在他身邊,時不時用腦袋蹭他一下,感受他的溫度。
白蛇的身體趴在他額頭上,尾巴還要搭在垂耳兔的腦袋上。
或許是因為溫辭生病了的緣故,精身體也不好受,即便面對白蛇這樣的行為也沒有把他踹開。
8848很擔憂:【溫溫,要不在系統商城里買顆藥吧,不然以你現在的情況至少要養一周呢。】
溫辭好歹是一個B級向導,一場普通的感冒頂多喝包藥睡一覺就好。
可因為懲罰的原因,溫辭還不知道要難受多久。
8848不想看他一直這么難受下去。
溫辭慢吞吞的開口:【不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的身體糟糕,顧云霽就顧不得生他的氣了。
8848看著正在為了溫辭忙前忙后的顧云霽。
【行吧……對了,顧云霽剛才去聯系顧寂了。】
【現在在顧云霽眼里,你的身體情況之所以會這么糟糕,都是因為被蟲族當成了實驗品。】
【他不確定你的身體究竟經歷了些什么,也不敢貿然讓自已的精神體進入你的精神領域,所以只能聯系顧寂,想讓他給你安排一個全方面的檢查。】
8848安慰道:【不過你放心,他們檢查不出來什么,到時候我會對他們進行干擾,讓他們認為你現在的身體太差都是因為精神領域枯竭了。】
溫辭:【好。】
溫辭還想說些什么,顧云霽已經推開了門。
顧云霽手里端著一碗海鮮粥,他站在門外眸色沉沉的盯著病床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抬腳朝著溫辭走了過去。
“阿辭,起來吃點東西吧。”
顧云霽坐在床邊輕聲哄著,將溫辭半摟半抱在自已的懷里,還不忘把那條白蛇精神體給丟出去,讓他靠著自已的肩,小心翼翼的給他喂粥。
溫辭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但他的確有點餓了。
顧云霽親手熬的海鮮粥,他實在是沒辦法拒絕,于是乖乖靠在他的懷里,小口小口的喝起了粥。
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問題。
顧云霽原本的白蛇精神體被丟了出去,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了一條黑蛇精神體此刻正纏在垂耳兔的身上。
黑蛇精神體明顯比白蛇精神體要更強大一些,哪怕是刻意變小了,也比那條白蛇要粗壯許多。
他像是在撒嬌,纏繞在垂耳兔的身上,不停的用腦袋去蹭垂耳兔的腦袋。
垂耳兔依舊和自已的主人一樣沒什么精神,軟綿綿的趴在被子上,任由那條黑蛇纏在自已身上。
溫辭陷入了沉默。
所以現在的顧云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