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寒氣逐漸逼近,梁曉蕓的院子里卻已經(jīng)擠滿了人。
林家各房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趕來,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臉上或驚恐,或擔(dān)憂,或不安,或幸災(zāi)樂禍。
院子的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尤其是幾個女使端出的血盆,盆中的鮮血映得眾人臉色蒼白,場面一片沉默。
房間里,梁曉蕓痛苦的哀嚎聲不時傳出,聲聲撕心裂肺,透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大夫正全力搶救著,但院子里的人卻各懷鬼胎。
二夫人十分擔(dān)心,畢竟是她推了梁曉蕓一把。
四夫人卻沾沾自喜,她可是把二夫人的那一把看的真真切切。
若是梁曉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沒了,那林敏才不會放過二房,他們也就徹底失去了競爭大房過繼者的權(quán)利。
到時候他們四房的勝算就更大一些。
嫣然和嫣紅跪在門前,臉上布滿了淚水,雙手緊緊搓在一起,仿佛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敏才來到院子中,就端出來的血盆,胸口一陣窒息,心中怒意滔天,無法壓抑。
他猛地轉(zhuǎn)頭,目光如刀,緊盯著跪在地上的嫣然和嫣紅,語氣冰冷如寒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會弄成這樣?”
嫣然泣不成聲,顫抖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道:“老爺……夫人本是去勸二房和四房的人不要鬧事,可二夫人、四夫人她們……她們竟推倒了夫人,夫人一下摔倒在地……然后就……”
嫣紅接過話,聲音同樣帶著顫抖:“老爺,我們已經(jīng)盡力扶住夫人,但夫人倒地后便開始出血,情況……情況變得越來越糟……”
聽到這些話,林敏才的眼中瞬間迸發(fā)出一股滔天的怒火,他猛地大步向前,像一頭即將爆發(fā)的猛獸,狠狠地咆哮:“二房!四房!他們敢這么對曉蕓!我定要殺了他們,給我的孩子陪葬!”
他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眼中滿是瘋狂的憤怒,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整個人仿佛要沖出去親手了結(jié)二房和四房的性命。
嫣然和嫣紅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正當(dāng)林敏才準(zhǔn)備大步向外沖時,老夫人匆匆趕到。
她一見到場中的景象,尤其是血盆和房間里傳出的痛苦哀嚎聲,心中頓時一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扶著丫鬟的手,一步步走上前,攔住了林敏才,厲聲道:“住手!”
林敏才怒火未消,紅著眼,聲音帶著嘶啞:“母親,您別攔著我!二房和四房害了我的曉蕓,害了我的孩子!我今天非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老夫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沉痛,但她強忍住心中的復(fù)雜情緒,厲聲說道:“你現(xiàn)在曉蕓和孩子最重要,眼下你應(yīng)該等大夫給出結(jié)果,而不是胡亂沖動。
二房和四房犯了錯,自然會有家法處置,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老夫人的話讓林敏才心中猶豫了片刻,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房間內(nèi)痛苦呻吟的梁曉蕓,最終長長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滿腔的怒火。
時間仿佛凝滯,院子里靜得只能聽見梁曉蕓痛苦的喘息聲。
林敏才心中的恐懼如一把利劍懸在頭頂,遲遲不肯落下。
大夫的臉色越來越沉重,最終,他深深嘆了口氣,緩緩走到院子里,搖了搖頭。
“老爺……孩子,沒保住。”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直接敲碎了林敏才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
他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下來,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喃喃自語:“孩子……沒了……”
林穗瑾站在一旁,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她看著床上的梁曉蕓,雖說她并和這位繼母并不親近,但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實在過于殘酷。
而最讓她疑惑的,是一連串的巧合,這些悲劇接二連三地降臨在她家大房,短時間內(nèi)失去了是三個孩子,似乎背后有某種不可言說的詭異。
正當(dāng)她深思時,林敏才猛然站起,雙目赤紅,神情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滿是狂怒和絕望:“老二!老四!這都是你們害的!我不殺了你們,我就不叫林敏才!”
說罷,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沖出房間,直奔二房和四房的人而去。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二老爺擺出一副鎮(zhèn)靜的樣子,但聲音卻微微顫抖。
“干什么?”林敏才冷笑,笑得猙獰,“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們償命!”
他一語未畢,已經(jīng)揮拳狠狠朝二老爺?shù)哪樕显胰ィ蠣敻緛聿患岸汩W,直接被一拳擊倒在地。
四老爺也被林敏才抓住衣領(lǐng),一拳打在胸口。
“你們敢推倒曉蕓,害了我的孩子,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么是報應(yīng)!”
林敏才的每一句話都帶著無法抑制的怒火,雙拳如雨點般落在二老爺和四老爺身上。
二人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蜷縮在地上,任由林敏才發(fā)泄怒火。
院子里的人驚慌失措,不敢上前阻止。
二房和四房的下人也不敢動手,生怕激怒了大房,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住手吧,老大!”老夫人見打的差不多了,也急忙出聲制止。
畢竟這是一條人命,不能不讓林敏才動手。
老夫人皺著眉頭,扶著下人,厲聲喝道:“敏才!你要打死他們嗎?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
林敏才氣喘吁吁,滿臉汗水,拳頭依舊緊握,但在聽到老夫人的聲音時,他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們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原諒他們!”
老夫人搖頭,神色嚴(yán)肅:“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你已經(jīng)發(fā)泄夠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繼續(xù)鬧下去只會讓林家丟臉。曉蕓和孩子的事已經(jīng)成了事實,祭祖的事還沒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敏才聽了,愣了片刻,隨后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穩(wěn)。
憤怒和痛苦終于壓垮了他,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的孩子……沒了……”他喃喃自語,最終,雙眼一閉,整個人昏了過去。
“老爺!”眾人驚呼,連忙扶住林敏才,將他抬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