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話什么意思?”齊王妃眉頭微蹙,語氣中隱隱帶著不滿。
王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眼中帶著一絲譏諷:“郡主和我家綽兒的事情,京城滿城皆知,能娶進(jìn)門也算是我們家不嫌棄了。您還提什么入贅?我看這事,還是讓郡主十里紅妝嫁進(jìn)我們王家才顯得體面。”
齊王妃臉色驟然一變,心頭的火氣涌了上來。
如今形勢對懷安郡主極為不利,王家看似小門小戶,卻正是因為這樣的情形,反倒更加硬氣。
齊王妃一時語塞,只能冷冷地說道:“王夫人,您說話可別太絕了,王綽和我家懷安畢竟已經(jīng)有了那樣的事,王家也該負(fù)起責(zé)任來。”
王夫人聞言,臉色不動,反而淡淡一笑,接著冷冷說道:“責(zé)任?我們王家從沒推脫責(zé)任,若是能成婚,我家綽兒自然會對郡主負(fù)責(zé)到底。但要入贅,那不可能。”
“大不了我們王家就不娶了,反正我們家還有個表小姐,從小與綽兒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早就定了親,綽兒和她感情深厚,也不介意他與郡主的這場露水情緣。”
齊王妃聞言,心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可她也知道,王家如今是抓住了懷安郡主的弱點。
此時若發(fā)作,未免讓齊王府的臉面再度掃地。
她咬緊牙關(guān),強行壓下了怒火,冷冷說道:“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王夫人,您可要想清楚,拒絕齊王府,您們王家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王夫人沒有退讓,依然笑得從容:“郡主能進(jìn)我王家,我們自然會好好照顧。可若是入贅的事,恕我們不能答應(yīng)。”
齊王妃氣得手指微微發(fā)抖,也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她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心中暗暗發(fā)誓:王家如此不識抬舉,日后一定要讓他們后悔。
離開王府后,齊王妃氣沖沖地回到了齊王府,一路上臉色鐵青。
侍女們都不敢靠近,只是低眉順眼地候著。
齊王妃回到府中,直接沖進(jìn)了內(nèi)院。
一路上的下人們看著齊王妃怒氣沖沖的模樣,皆是屏氣斂息,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這股子火上身。
她徑直走向齊王的書房,推門而入,根本不等通報,怒聲道:“王爺,今天真是氣死我了!”
齊王抬頭看了一眼:“出什么事了?怎么這么火急火燎?”
齊王妃一甩袖子,臉色鐵青:“還能有什么事?我今日去王家商議婚事,那些王家人竟然敢拒絕我,根本不把我們齊王府放在眼里!”
齊王的眉頭一挑,心里也泛起了一絲不悅,但還是安撫說:“別著急,先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王家那邊怎么放肆的?”
齊王妃滿腔怒火,恨聲說道:“我到了王家之后,他們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還說什么不可能讓王綽入贅,還敢提出什么十里紅妝,簡直欺人太甚!”
齊王聽到這里,臉色也沉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王家竟敢如此狂妄,難道真以為齊王府好欺負(fù)不成?
他冷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真是反了天了!王家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來處理,絕不能讓他們這樣囂張下去!”
齊王妃這才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心里也漸漸平靜下來。
翌日清晨。
顧硯之朝京兆尹府而去。
京兆尹大人早早候在大堂中,見到顧硯之走進(jìn)來,立刻迎上前,行禮道:“世子您親自前來,真是勞煩了。”
顧硯之點了點頭,語氣冷靜而堅定:“不必多禮,懷安郡主被綁架一事影響重大,不能有任何紕漏。今日,我們必須徹底搜查京郊破廟一帶,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證據(jù)。”
京兆尹大人連連點頭,神情肅然:“顧大人說的是,屬下已安排好人手,一切聽從您的指揮。”
一行人很快啟程,顧硯之騎在馬上,目光沉靜。
隊伍抵達(dá)京郊破廟時,天色微亮,薄霧籠罩著破舊的寺廟四周,顯得格外陰冷寂靜。
顧硯之下馬,目光掃視著四周的荒涼景象,捕快們井然有序地開始四處搜查,翻看草叢、樹下,細(xì)致入微。
京兆尹大人站在顧硯之身旁,神情緊張,不時回頭看向捕快們的搜查進(jìn)展。
搜查持續(xù)了將近一個時辰,捕快們在廟宇周圍一寸寸地翻找,終于,一名捕快在廟后的一片灌木叢中發(fā)出一聲驚呼:“這里有發(fā)現(xiàn)!”
眾人立刻聚攏過去。
捕快小心翼翼地從草叢中撿起幾塊玉佩和一張破損的信件。
那信件已經(jīng)被露水打濕,字跡模糊,而玉佩上精雕細(xì)刻的圖案,更是仁王府特有的標(biāo)志。
京兆尹大人一見這些證據(jù),頓時面露驚訝,冷汗直冒,心頭狂跳。
他顫聲說道:“世子,這……這簡直是鐵證如山,看來……看來仁王真的牽涉其中。”
顧硯之目光深邃,盯著手中的信件和玉佩,緩緩開口:“既然證據(jù)已然確鑿,接下來就是上報皇上,讓皇上決斷。”
京兆尹大人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敬畏:“世子所言極是。”
回去后,京兆尹大人便寫好了奏折,讓人呈給了皇上。
與此同時,京城的茶樓和街頭巷尾,關(guān)于顧硯之綁架懷安郡主的傳聞愈演愈烈。
有人說顧硯之為了保護(hù)他的未婚妻林穗瑾,策劃了綁架懷安郡主,毀了她的名聲。
這消息一流出,頓時鬧得滿城風(fēng)雨。
百姓們議論紛紛,這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齊王得知這一消息后,怒火中燒,連夜趕往宮中,直奔御書房。
他一踏進(jìn)大殿,便不顧禮數(shù),跪地大聲疾呼:“皇兄,懷安遭此橫禍,臣弟求您為臣弟做主!若是顧硯之為保婚事,不擇手段傷害懷安,臣弟決不姑息!”
皇上正倚在御書桌前,神情冷峻。
聽完齊王的訴求,他并未立刻表態(tài),而是將一封奏折遞了過去:“你先看看這奏折,里面說得清清楚楚,事情或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齊王帶著滿腔憤怒接過奏折,急切地翻閱起來。
奏折詳細(xì)記錄了京兆尹大人和顧硯之在破廟搜查時找到的證據(jù),清楚地指向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