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林筱嵐陪著林夫人出席雅集,原本只是為了拓展人脈,順便為家中積累些面子,誰料雅集上兩人的事情也占據了一席之地。
貴婦圍坐在亭子中,故意開口:“真是世事無常,聽聞武二少爺對寧家姑娘情深意重,真讓人驚嘆。若不是當初訂婚對象定在林筱嵐姑娘身上,如今她可就要被牽扯進這些是非中了。”
林筱嵐剛踏入亭中,聽到此話,臉色一瞬間僵住。
她努力維持笑容,輕聲說道:“夫人說笑了。”
另一位貴婦卻笑意盈盈地接話:“筱嵐姑娘這話說得對,你這命是真的好。若是當初與武二少訂了婚,如今他這般癡心于寧家姑娘,豈不是要傷透您的心?”
這話看似贊美,實則是隱晦地暗諷。
林筱嵐攥緊帕子,指尖微微泛白,但臉上仍舊帶著得體的笑意:“夫人言重了,男女之事本就各有緣法,何來傷心一說?”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筱嵐姑娘確實福氣不淺。不像某些人,雖有眾人追捧,背后卻都是麻煩不斷,實在令人費解。”
林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正欲開口維護,林筱嵐卻搶先一步,微微一笑:“夫人,您這話不妥吧。若人人都能找到命定之人,那些不該屬于自己的緣分,自然也會散去。好比有人心比天高,卻未必配得上那些追求者呢。”
這話表面上語氣溫和,卻咄咄逼人,幾個夫人相視一笑,場面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雅集結束后,林筱嵐隨林夫人回到馬車上,臉上的笑容頓時崩塌,眼神中充滿怨恨。
回到林府后,林筱嵐一刻也沒有停歇,她在房中踱步,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
過了一會兒,她嘴角浮現冷笑,喃喃道:“既然我得不到的,林穗瑾也別想占有。武延磊更是癡心妄想,我會讓他們都萬劫不復。”
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林筱嵐快步走向林夫人的院子,一進門便壓低聲音說道:“母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一箭雙雕,讓林穗瑾和武延磊徹底身敗名裂。”
林夫人正在梳妝,聽到這話放下了手中的金梳,轉頭看向她,眉頭微皺:“又在胡鬧什么?”
林筱嵐走上前,附在林夫人耳邊低聲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每說一句,林夫人的眉頭便蹙得更緊。
等聽完后,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件事太過冒險,若被發現,我們豈不是也難辭其咎?”
林筱嵐一臉不以為然,語氣篤定:“母親,這計劃天衣無縫,只要操辦得當,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到時候,宴會上那么多人,證據確鑿,就算是林穗瑾和武延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林夫人沉吟片刻,對這件事并非全然放心:“你要明白,若此事真的成了,林穗瑾和武延磊固然會身敗名裂,但我們林家也難免牽扯其中。到時候,寧侯會不會追究我們?”
林筱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怨毒:“母親,如今滿城風雨,您還聽不到那些人是怎么嘲諷我們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讓他們看清楚,我們林家也不是好惹的!”
她頓了頓:“這件事一旦成功,林穗瑾別說嫁給顧硯之了,就連武延磊,武家都不可能要她。至于我們林家,只需要借宴席之名邀請各家,誰會懷疑我們?”
林夫人沉思片刻,想到這些日子在雅集上被人嘲諷的情景,心中的怒氣逐漸升騰。
她拍了拍筱嵐的手,語氣中多了一絲狠辣:“好,就按你的計劃辦,但你必須保證不留任何破綻,絕不能讓別人抓住我們。”
母女倆達成共識后,林夫人便開始著手籌備宴席,以林家名義邀請清水省的達官顯貴、名門望族前來參加。
林家的宴會帖子送到寧府時,正值午后時分。
林穗瑾與寧筱婧正在涼亭中品茶,陪同的還有寧舅母,她們閑話家常,氣氛輕松。
下人匆匆進來稟告時,兩人皆是一愣。
寧筱婧放下茶盞,挑眉問道:“林家的請帖?送到我們寧府?”
下人躬身答道:“是的,說是林夫人特意吩咐要送來的,還稱希望大人和夫人以及兩位姑娘能賞光。”
寧筱婧接過請帖,翻開粗略一看,頓時冷笑一聲:“林家向來恨不得與我們保持三丈距離,如今倒忽然變得這般殷勤,著實耐人尋味。”
她將請帖遞給林穗瑾,眼中滿是懷疑:“表姐,你說這是不是鴻門宴?依我看,林筱嵐那女人說不定憋著壞心思,想對你下手呢!”
林穗瑾拿過請帖,低頭細看:“筱婧,你的想法未免有些陰謀論了。林家若真有心針對我,何必大費周章地辦一場宴會?這未免也太夸張了些。”
“夸張?”
寧筱婧冷哼一聲,語氣中透著不滿,“表姐,你可別低估女人的嫉妒心,為了扳倒你,她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林穗瑾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仔細想想,這請帖明顯不是針對我,而是為了討好整個寧家。林家夫婦雖愛護筱嵐,但他們絕不會允許她用家族的名聲做賭注來對付我。如此行事,未免太不智了。”
寧筱婧聽到這話,眉頭微蹙,略一思索后似乎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她輕輕啜了一口茶,語氣稍稍緩和:“聽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點道理。不過,林家忽然擺出這么大的排場,怎么想都讓人覺得古怪。”
林穗瑾微微一笑,將請帖放在桌上:“或許只是林家想借此宴會拉近與寧家的關系。舅舅在朝中威望漸高,與我們保持良好關系,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策略。”
寧舅母放下手中的繡活,輕聲說道:“穗瑾的話并非沒有道理,林家雖心高氣傲,但行事一向謹慎,斷不會為了私人恩怨而犧牲整個家族的利益。”
她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緩緩說道:“不管他們有什么目的,我們寧家該去的場合還是要去。這請帖已送來,若推辭不去,反倒顯得我們心虛。”
寧筱婧聳了聳肩,勉強點頭:“既然母親和表姐都這么說,那我就不多想了。不過到時候,我們可得多加小心。萬一林筱嵐真有圖謀,咱們也不至于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