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上。
張一莽這貨早就等得抓耳撓腮了。
收到命令,他頓時喜笑顏開。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自動榴彈發(fā)射器的角度。
“嘿嘿,小鬼子,跟爺爺玩躲貓貓是吧?”
張一莽一邊嘟囔,一邊斜眼看向戰(zhàn)術(shù)平板。
屏幕上,那是肖揚剛剛標(biāo)記出來的。
“嘗嘗爺爺?shù)拇蠊茏?!包郵到家,送貨上門!”
張一莽手指扣下。
“嗵!嗵!嗵!”
沉悶的發(fā)射聲響起。
幾枚35毫米的高爆榴彈劃出拋物線。
精準(zhǔn)地越過了前面的圍墻。
落在了那幾個正準(zhǔn)備發(fā)射擲彈筒的鬼子頭頂上。
“轟!轟!”
爆炸聲在墻后響起。
原本堅固的青磚圍墻,在現(xiàn)代高能炸藥面前脆弱得像塊豆腐。
那幾個鬼子連慘叫都省了,直接被氣浪撕碎。
與此同時。
韓烽和葉輕舟控制的重機(jī)槍也響了。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的穿甲彈。
這特種穿甲彈,在現(xiàn)代戰(zhàn)場上是用來對付輕型裝甲車的。
打在1937年這些普通的青磚墻上,子彈像是鉆頭一樣。
瞬間將厚實的墻壁鑿出一排排透光的窟窿。
躲在墻后的鬼子,正抱著炸藥包準(zhǔn)備玩命。
還沒等他邁開腿,面前的墻壁突然像爆米花一樣爆開。
那是被子彈擊碎的磚石碎片,威力絲毫不亞于手榴彈。
緊接著,動能撕碎了他們的身體,鬼子的上半身直接被打爛。
“噗嗤!”
炸藥包被密集的子彈擊中,引發(fā)了爆炸。
“轟??!”一聲巨響。
整棟房屋被炸塌了一半。
廢墟把里面的鬼子全部埋了進(jìn)去。
日軍大隊部瞭望塔上,松井握著望遠(yuǎn)鏡的手在劇烈顫抖。
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都傻了。
這仗怎么打?
躲在墻后面會被打死。
露頭會被炸死。
步槍打不穿。
手雷扔不過去。
“怎...怎么可能?”
“這是什么火力...”
“大隊長!守不住了!”
一個小隊長滿臉是血的爬了上來,“一中隊全完了!二中隊也死了一半!敵人的機(jī)槍能打穿一切掩體!”
“勇士們連敵人都沒看到,就玉碎了!”
松井頹然地放下望遠(yuǎn)鏡,嘴唇哆嗦著。
他看著前面那幾輛紋絲不動的戰(zhàn)車。
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
完了。
邰縣守不住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zhàn)斗。
“八嘎...”
松井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槍聲還在繼續(xù)。
但已經(jīng)不是那種激烈的對射。
而是單方面的點名。
“噠噠噠?!?/p>
“嗵嗵?!?/p>
很有節(jié)奏。
每響幾聲,就有一處掩體被摧毀。
就有一群鬼子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松井跌跌撞撞地回到屋內(nèi)。
從抽屜里拿出紙和筆。
手有些抖。
但字跡依然工整。
他飛快地寫著。
“邰縣失守。”
“敵軍擁有不明型號之重型戰(zhàn)車,火力兇猛,裝甲厚重...”
“有斷絕通訊手段,我部已陷入絕境...”
“此敵非支那之常規(guī)部隊,疑為...”
寫到這里,他頓了一下。
疑為什么?
毛子?
西方?
還是漢斯?
他不知道。
他只能寫下四個字:“未知勢力”。
“但我部無一人后退,全員為天皇玉碎...”
寫完,他蓋上了自已的私章。
把信折好,塞進(jìn)一個紙袋里。
他又從暗格里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五根沉甸甸的“大黃魚”。
每個大黃魚,都重達(dá)三百多克。
“渡邊?!?/p>
松井喊了一聲。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親信勤務(wù)兵跑了過來。
“大隊長?!?/p>
“這個,你拿著?!?/p>
“我的家人以后就拜托你了。”
松井把信紙和金條塞進(jìn)渡邊手里。
“從后院的枯井下去,那里有條地道,通往城外?!?/p>
“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聯(lián)隊部,告訴聯(lián)隊長,這種敵人,必須動用重炮,甚至飛機(jī)!”
渡邊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的大黃魚和信。
“大隊長,我們不一起走嗎?”
地道很隱蔽。
直通城外的枯井。
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
松井搖了搖頭。
“不?!?/p>
他整理了一下軍容,把指揮刀重新掛好。
“聯(lián)隊長把邰縣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
他看著外面那不斷逼近的戰(zhàn)車。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是大*本帝國的軍人,不能當(dāng)逃兵?!?/p>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你快走!我為你拖些時間!”
“可是...”渡邊還想說什么。
“八嘎!”
松井突然暴喝一聲。
一腳踹在渡邊身上。
“這是命令!快滾!”
“你想讓我的情報送不出去嗎?”
“你想讓我們白死嗎?”
渡邊從地上爬起來。
眼淚流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鄭重地鞠了一個躬。
“嗨!”
說完。
他把信貼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后面的廢墟,朝著枯井跑去。
看著渡邊離開。
松井的心里反而平靜了下來。
哪怕全軍覆沒,只要情報送出去。
帝國就會重視。
就會派大軍來消滅這些怪物。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身邊那三十幾個帝國精銳。
那是大隊部最后的警衛(wèi)力量。
還有幾個炊事兵和文書。
所有人都看著他。
“把所有的手榴彈、炸藥包都拿出來!”
松井命令道。
“手榴彈!五個一組,綁在一起!”
鬼子們動了起來。
他們翻箱倒柜。
找出了僅剩的兩個炸藥包。
還有幾箱手榴彈。
他們用綁腿把手榴彈纏在一起。
做成了一個個簡易的集束炸彈。
引信全部拉了出來。
只要一拉線,幾秒鐘后就會爆炸。
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松井又把指揮刀拔了出來。
“諸君!”
松井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敵人就在前面?!?/p>
“我們的子彈打不穿他們的裝甲?!?/p>
“但是,我們是大*本皇軍!是天皇陛下的武士!”
“我們的身體,就是最后的反坦克地雷!”
“用我們的血肉,去炸斷他們的履帶!去堵住他們的槍眼!”
“讓這些支那人看看,什么是大和魂!”
那三十幾個日軍精銳眼睛紅了。
那種被洗腦后的狂熱,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把集束手榴彈抱在懷里。
有的綁在腰上。
兩個身體強(qiáng)壯的鬼子,抱著炸藥包。
“所有人,分散開!”
“聽我命令!”
此時,外面的機(jī)槍聲突然停了。
是沒子彈了?還是槍管過熱了?
松井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是天照大神賜予的唯一機(jī)會!
“就是現(xiàn)在!”
松井舉起指揮刀。
刀尖指向前方那輛最近的猛士戰(zhàn)車。
“特攻隊!前進(jìn)!”
“為了天皇陛下!”
“板載!”
“板載——?。?!”
三十多個鬼子怒吼著。
像是發(fā)了瘋的野狗群。
從大門里,從炸塌的圍墻缺口,從側(cè)門,同時沖了出來。
他們嘴里嚎叫著不明意義的音節(jié)。
臉上帶著扭曲猙獰的笑容。
抱著炸藥和集束手榴彈,沖向了那十輛戰(zhàn)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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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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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發(fā)現(xiàn)了,我更新不固定,因為我沒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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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謝大家的禮物,好評和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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