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正常情況,哪怕是趙羽對杜楚冰再怎么死纏爛打,消息傳到杜家,都不會有大風(fēng)波。
可同居這事,在世家的眼里,實在是太大了。
關(guān)系到世家的臉面。
尤其是,趙羽之前悔過婚,對不起杜楚冰,也對不起杜家。
而兩年后,趙羽離婚,杜楚冰來衡東市,沒多久兩人竟然同居了,杜家能受得了才怪。
現(xiàn)在,恐怕不管杜楚冰怎么解釋,不管杜宏志怎么說,杜家都不會再相信。
兩人分手,只恐怕是在所難免。
趙羽緊緊摟著杜楚冰,聽著她的哭聲,心中難受之極。
難道,一個人犯錯過,真的就不能再有回頭的機會?
別的什么事,趙羽都能勸杜楚冰不要去做,唯獨這事,他勸不動,也沒法開口勸。
得之東隅,失之桑榆,古人誠不欺我也。
因為金健民,趙羽和杜楚冰的關(guān)系一下子有了一個質(zhì)的飛躍,基本上算是同居了。
可是,這事又被杜家知道,兩個人只能是不得不分手。
以杜楚冰的性格,能為這事流淚,可見她是真的喜歡上趙羽了,單這一點趙羽就能很自豪。
好一會兒,杜楚冰才算是慢慢收住眼淚。
包間里,陷入了沉寂之中,趙羽和杜楚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是彼此相偎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趙羽先開了口:“小冰,你什么時候回京城?”
杜楚冰幽幽說道:“奶奶讓我明天到家。”
“明天,我向宏志叔請個假,送你去機場吧。”
杜楚冰微微搖頭:“我奶奶讓我爸來接我,他今晚飛到東州市,明天一早來衡東市。”
趙羽:“……”
想了想,趙羽一咬牙:“明天,我見見你爸爸。”
杜楚冰立即起身,一臉的驚訝:“你…你……”
趙羽微微一嘆:“只是見見,我知道你爸不當(dāng)家,所以我也沒打算求你爸。”
“只是,我得讓你爸知道,他女兒的眼光有多好。”
“畢竟我和杜家早晚都要面對,先見見你爸,或許也是好事。”
杜楚冰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趙羽嘆道:“我最擔(dān)心的,就是你奶奶會逼你嫁給秦青山。”
“這件事情,背后搞鬼的人,一定是秦浩。”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秦浩有多慘,就會多慘。”
杜楚冰沒有開口。
秦浩是秦家的人,趙羽想要動秦浩,只怕秦家人不會答應(yīng)。
而且,以趙家的實力,比起秦家來,還是遜色不少的。
趙羽要找秦浩報仇,趙家也不會同意,更不會幫他。
所以,以趙羽一個人的能力,想找秦浩報仇,無疑是癡人說夢。
但是,趙羽想報仇,這個仇必報不可。
趙羽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
在趙羽看來,以德報怨,就是一種傻子行為,或者說是慢性自殺行為。
就好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丫的殺了五個人,放下屠刀,就沒事了?
扯幾把淡。
任何人,尤其是成年人,做錯了事情,都應(yīng)該受到懲罰。
小錯,小罰。
大錯,大罰。
不然,做錯了事情卻沒有任何懲罰,只會助長社會不良風(fēng)氣。
所以,趙羽是不會慣著秦浩這種人的。
等趙羽有能力了,此仇必報。
準(zhǔn)確說,趙羽的思想,有些偏向于古代的法家。
杜楚冰幽幽說道:“趙羽,有件事情,我沒有征詢你的意見,私自做主了,你別生氣。”
趙羽一愣,立即問:“什么事?”
“小冰,不管你做什么事,一定是為了我,我怎么會生氣呢。”
杜楚冰望著趙羽,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今天下午,我去找了兩個人,跟她們聊了許久。”
“一個是謝曉渝,一個是司玉美。”
趙羽臉色微微一變,他似乎明白杜楚冰是什么意思了。
見趙羽準(zhǔn)備開口,杜楚冰立即就將他的嘴捂住:“趙羽,你先別插話,等我說完。”
趙羽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杜楚冰將手松開,繼續(xù)說道:“從明天起,我爸來到,咱倆就算是分手了。”
“我明白你的心,你是非我不娶。”
“但是,你我這一分手,能否還有機會,我不知道。”
“就算你我能有機會,會是多少年之后,我也不知道。”
“你們男人,身體一直憋著,會很傷身體的,這我也知道。”
“所以,等我走了之后,你什么時候想了,找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問題。”
見趙羽又想開口了,杜楚冰再次捂著他:“明天起,你我就是正式分手,你就是單身了,所以你跟她們之間就不算是對你我的背叛。”
大家族的規(guī)矩,只要一個男子沒正式談戀愛,他的私生活再怎么放縱,都是可以接受的。
然后,杜楚冰將手拿開:“我已經(jīng)說完了,趙羽你想說什么,可以說了。”
杜楚冰今天晚上說的話,絕對頂以前幾個月說的話。
就好像,是一個妻子要出差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臨行前對丈夫的各種叮嚀和交代。
杜楚冰的手是拿開了,但趙羽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趙羽猛地?fù)Ьo杜楚冰,再次吻在了她的櫻唇之上。
沒有任何語言能比動作更能代表趙羽對杜楚冰的喜歡了。
杜楚冰也一反常態(tài),很主動地迎合著趙羽,二人激吻在一起。
兩人的這頓飯,足足兩個多小時才結(jié)束。
從西餐廳出來,杜楚冰挽著趙羽的胳膊,二人步行走回趙羽的住處。
或許是最后一夜的溫存吧,兩個人都很珍惜,都不打算睡覺了。
趙羽更是將杜楚冰渾身上下都吻了一遍,他要讓杜楚冰的身體永遠(yuǎn)都帶著他的味道,他要記清楚杜楚冰全部的身體特征。
但最后一步,二人都不敢。
不然的話,趙羽和杜楚冰絕對不可能再有機會,哪怕杜百當(dāng)和秦秋雨百年之后。
第二天,終于還是來到了。
太陽,終于還是升起來了。
趙羽向杜宏志請了假。
杜宏志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準(zhǔn)了假。
直到,杜楚冰的手機響了,是她爸爸杜宏遠(yuǎn)打過來的,說是早已經(jīng)坐上東州市前往衡東市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到。
二人趕緊起床,一番洗漱,又下樓吃了早點,就開車去火車站,接杜宏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