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忙的有些頭昏腦脹,有些迷糊了,所幸并未釀成大錯,否則他可就愧對這太醫院的五品官職了。
蔡鈺神情驚訝,有些難以置信,“這……”
怎么會?竟真被云落昭說對了!
分明這癥狀是五毒散,怎會變成了幽蘭散,德妃娘娘手臂上出現了紅色疹子,確實如此,可……
剛剛若余太醫判斷錯誤,往后救治失敗,她是否也會被牽連……
蔡鈺感到一陣后怕。
幽蘭散,治療方法與五毒散截然不同。
余太醫立刻收起銀針,開始根據德妃娘娘的癥狀與其幽蘭散的癥狀對應,隨后吩咐小桃,“立刻去拿立刻去拿白芷一兩、生甘草半兩、黃連一錢,蔥白三寸,加水兩碗,煎藥服下藥汁,速去!”
小桃聽著這藥方,這不就是云姑娘剛剛所念的藥方嗎?
“是,余太醫!”
小桃不敢耽誤,立刻跑了出去。
看到余太醫念出了藥方,和她的幾乎無差,云落昭放心的出了門。
周衡安緊緊盯著云落昭,表情難以言喻,方才他進門前也是聽到了云落昭說的藥方,和余太醫說的毫無差別。
但她不是不會醫術嗎?
周衡安大步一跨出了門,跟在云落昭身后。
蔡鈺見狀也連忙跟了出來。
“站住,云落昭,你竟對我有所隱瞞?”
周衡安眼里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云落昭斜了他一眼,“周將軍此言差矣。”
“你為何騙我?你方才對藥方的把控和余太醫的完全無差!”
“我雖不會醫術,但對藥方也是習得一些的,剛剛只是湊巧罷了,周將軍的美人不是說了嗎,我只是在那瞎胡鬧。”
周衡安立刻回嘴,“不,你會醫術!對不對!”
周衡安眼睛銳利地盯著云落昭,那一瞬,云落昭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云落昭心頭異樣,卻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周衡安,云落昭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她直覺覺得,自己不能讓周衡安知道自己會醫術。
“我不會,若你不信,可去問問與云家相熟之人,我雖常年在外養病,但偶爾也回過云家兩趟,父親都有教我看得一些藥方。”
云落昭淡定的回道,語速正常,冷眸直盯著周衡安。
“那最好是。”
蔡鈺不服氣地看著云落昭,“僥幸給你猜對了罷了。會些藥方沒什么了不得,只怕你會醫術,那才是可怕,就怕一雙治病救人的手變成了害人的手!”
蔡鈺眼神中不屑明顯,對于云落昭‘害過’大嫂李婷的三歲女兒這件事,她十分的鄙夷。
“你日后別那么魯莽了,即使你會些藥方,剛剛也不可擅自下決定讓小桃去拿藥,若是你判斷錯誤怎么辦?你現在還是我周衡安即將娶進門的妻子,若是你出了事,那么我們周家也會受牽連的。”
聽著周衡安這一番話,云落昭感到可笑。
“周將軍,我最后一次告訴你,請你放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和你們周家沒有關系。”
周衡安清咳了兩聲,云落昭臉上覺得可笑的神情明晃晃的映入他眼中,是,他昨日還大聲吼了她,叫她滾出周家。
周衡安感到煩躁,緊抿唇,“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警告你,在你和我還是保持婚約的關系時,不要擅自行動,我不希望你牽連到我們周家!”
碧語在后頭小臉一沉,這周將軍真是不要臉,昨日誤會小姐,又叫小姐滾出周家,怎么沒考慮到小姐日后的處境?
這周家一年來靠著小姐帶來的銀錢,不知渡過了多少個莊子鋪子的困難,昨日那周老太還好意思提出妾室和正妻一起辦婚禮的事,簡直沒有把小姐放在眼里。
而這個小姐等了他一年,結果一回來就要納新人的周將軍,又如何敢恬不知恥地一口一個不要牽連我們周家,憑什么這樣要求我們家小姐?
小姐若是真做了什么錯誤決定,牽連了周家,那才好呢!
大不了那一群狼心狗肺的周家也一起倒霉!
“參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衡安,蔡鈺,云落昭和碧語等人正站在門口,此時遠方的侍女們突然恭敬的喊起了萬歲。
云落昭和碧語等人趕忙跪下行禮。
梁成帝面色嚴肅,直往屋內走,身旁的太監蘇太一小跑跟著上前。
身后還跟著拿著藥的小桃。
沒多久,蘇太一從屋內出來,看向云落昭,扯著嗓子發出尖細的聲音問道,“云姑娘,請進屋子來,圣上有話要問。”
云落昭跟著蘇太一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