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栩從屏風后出來,坐到了書案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宣紙,一雙眼神銳利的射向云落昭,“云姑娘可識得此字?”
“毒。”
謝知栩眼里有著淡淡的笑意,“是。此行請云姑娘來,便是要請云姑娘幫我解毒。”
此話一出,云落昭大腦發懵了一會,隨后冷靜下來,“找我解毒?將軍怕不是找錯人了,小女頂多看過幾本醫書,對治病救人一竅不通,更別說是解毒了。”
謝知栩似乎早就料到云落昭會說出這么個答案,神情并無多大變化,眼里還是有著淡淡的笑意。
“云姑娘,那日你在花園假山一眼便識出了我是毒發,此等眼力、判斷力,是我這一年來看過的任何名醫都無法做到的。我中的毒很特殊,尋常大夫通常都會混淆,認為是另外一種普通毒藥,他們均無法給出解救的辦法,只得用藥延緩我體內毒素的擴散。”
說到這里,謝知栩頓了下,那雙銳利的眼卻是一直盯著云落昭。
“謝將軍,你如何知道花園假山那日是我。”
她帶了面紗的,靠臉不太可能,難道是靠身形?走姿?
那日在頤和殿,圣上嘉獎之時,謝知栩有進來,或許是那時被認出的。
謝知栩沒有立刻作答,若說認出,則是那日頤和殿,他進了大殿,第一眼便看到了云落昭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不知怎地,他印象深刻,宛若星辰般深深映入心中,很是好記。
“你的走姿,身形,感覺。”
果然,驍勇善戰的謝將軍,判斷力觀察力也遠甚他人。
但即使都這樣了,云落昭還是不肯承認,因為她不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更何況,誰知謝知栩會不會轉頭告知圣上。
“云姑娘,你不必顧忌,我既叫你來,自是知道你目前的一切,你一直出于某種原因對外宣稱你對醫術一竅不通,所以你對我有警惕心,我理解,我會對今天的對話保密。但我今日也是做了萬分的誠意來的。”
“對外所有人只知道我在戰場受了重傷回京養病,卻沒人得知我是因為中了毒,從前看的名醫,我皆是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如今我坦誠的告訴你,我受了敵軍一年前投放的毒,此毒令我無法重回戰場。”
謝知栩一口氣說完了,云落昭沒想到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說得如此滴水不漏,將她的顧慮,將他的目的,全都說的一干二凈。
不過那日謝將軍警惕心太重,她并未仔細細究下去是何毒物,也覺得宮中太醫甚多,可沒想到都解不了此毒,反而需要來找她。
“我如今叫你來,是我認為,你可以救我,如今邊關戰事看似穩定,實則動蕩很大,我需快快回邊關,云姑娘。”
謝知栩銳利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些,變得真摯。
回邊關?云落昭想到大師兄傳來的消息便是說,與敵朝有關。
敵軍范建、投毒、邊關。
她不正是要去到邊關嗎?
既然如此,云落昭立刻做出了判斷,清冷的目光對上謝知栩的眼眸,“謝將軍,我知你是言出必行之人,今天說的話做的事,包括我會醫術的事,請你全部保密,對于你的毒我也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
“不論用什么手段,請您前往邊關時務必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