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閣。
此時正值巳時,云落昭帶好面紗,換好衣物,隨后將看病的一系列東西帶上,去了東街的一個巷子內。
“小姐,我們此次為何不照舊在云居閣門前擺攤?”碧語不解的問。
“既然李婷他們懷疑我將無面游醫藏了起來,我若繼續擺在這,怕他們又不依不饒。”
“若是他們還敢亂來,咱們就去衙門告他們!”
“只是不想麻煩。況且我有更好的辦法。”
云落昭昨日和謝知栩達成交易,想必沒多久就要去邊關,此時若因為什么事到衙門,只怕會延誤時間。
“叫你安排府上來幾位管事和下人,安排妥當了沒。”
“放心吧小姐,下午便可都到。”
“嗯,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云居閣。”
云落昭隨后去了東街,很快便有人發現了云落昭,來找她看病,短時間內,巷子里圍著三三兩兩的人,排著隊。
“大夫,昨日初五您怎沒來,我可擔憂了好一陣呢!”
云落昭事先服過藥丸,聲音由清冷的嗓音變成了醇厚的成熟女音,聲線偏粗,“我昨日為某貴人看病,坐轎來的路上馬突然驚了,無奈只得推遲一天。”
“原來是這樣,大夫你沒事吧?”
“無礙。”云落昭收起銀針,“太過疲勞,回去多泡腳,盡量早休息。”
“好,謝謝大夫。”
后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排著,很快無面游醫治病的消息便傳到了周家。
李婷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看到確實是無面游醫,松了口氣。
云落昭把脈中,余光瞥到了隊伍末尾的李婷,果然來了。
隨后很快排到了李婷,李婷坐下,語氣微微急促,“大夫,你可算來了,我母親等您的藥等了好久了。”
云落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交給了李婷,“一文。”
“謝謝大夫。”
“對了,你母親藥已吃了約半年,如此久了還未根治,所以我加大了藥量,多添了幾味藥材在里面,你放心,對身體無害,只是有些不良癥狀。”
正常來說,云落昭剛開始給的藥量,一個月便可痊愈。
可周老太吃一半丟一半,這才遲遲未愈。
李婷不敢說是因為周老太吃一半丟一半,“是,大夫,不過有何不良癥狀?”
“你母親身體虛弱,吃了藥會精神些,如廁次數會變多。平常多喝水,不吃糕點等物。服藥一天兩次,最后一次應在睡前。”
吃藥精神,最后一次又在睡前,那豈不是半夜要常起來如廁?
而周老太平常最喜的便是糕點,尤其是芳月齋的糕點,若是叫她不吃,豈不是要她的命。
李婷猶豫了一下,“大夫,可還有別的法子?”
若是原話轉達,她必定要被周老太數落一番。
“無它,若要好得快些,這便是唯一的法子。”
這并不是唯一的法子,還有其它更溫和的辦法,但云落昭那晚回到云居閣后,就說過,不會那么輕易的讓她們踩到頭上。
也不算違背治病救人的本分,這個方法用藥猛了些,但周老太還是撐得住的。
李婷只得將藥帶了回去,原話轉達給了周老太。
果不其然,周老太話里話外都在數落李婷沒用,李婷也只能憋著火,可往后的幾晚,周老太因晚上頻繁起床如廁,又精神的睡不著,導致腰酸背痛,經常半夜叫李婷起來為她按摩捶背。
這可把李婷折磨的不行。
今日云落昭收攤后,回到了云居閣,換上了平常衣物,帶好了物品,便去了昨日上轎的地點。
到了那后,吳間也早已到達。
隨后云落昭上了轎子,一路到了信國公府。
進了書房,吳間關好房門,在外守著。
書房內依然是熟悉的淡淡草藥香,謝知栩正坐在書案前提筆練字。
見云落昭來了,謝知栩放下毛筆,起身走到云落昭面前。
“云姑娘。”
“可以開始了謝將軍,你先將這一年你毒發時的狀態、感受以及當日被投毒時你所感受到的關于那毒藥的一切告知我。”
謝知栩點頭,很快便將云落昭要求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冷汗頻出、手抖、偶爾還會感到四肢發軟,以及其余的一切。
那日謝知栩和范建二人近戰打斗之時,范建突然左手直掐入謝知栩的脖子,被謝知栩找到破綻,一舉攻入他的腹部,可惜的是敵方很快圍上來救走了范建。
但也許就是那時,范建將毒下進了謝知栩的體內。
否則他不會露出那么大的破綻。
毒物形狀大小氣味皆不明白,但可以確定的是,應不是藥丸之類的,否則不可能進入謝知栩的體內。
“你是說,那日花園假山,你是提前毒發了?”
“是。”
謝知栩將云落昭帶到屏風后,屏風里有張小床,云落昭示意謝知栩坐下,開始為他把脈。
把脈過程中,云落昭感受到了體內毒素的霸道。
云落昭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