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波想了想,“大夫?咱這有姓云的嗎?”
陳沖說,“有的,就是二營的云大夫,前些日子謝將軍帶來的。”
何小小眼睛亮了起來,“快帶我去找我姐!”
俞波上前拍了拍何小小的肩膀,向他挑了挑眉,“小兄弟,別急,跟我過幾招怎么樣?”
剛剛何小小與陳沖之間的過招他也是看在眼里,何小小一招一式都能看出他的功底,只是年紀尚小,卻有如此不凡的功夫,他倒是想來試一試。
方才他看出,何小小與陳沖對招時,看似兩人勢均力敵,實則何小小收了幾分力氣,恐怕只發揮出了三成。
何小小疑惑,“剛剛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還要再試,可是我功夫不夠進軍營?”
“夠,怎么不夠!”俞波哈哈笑。
陳沖也揚起微笑,對著何小小說,“小兄弟,這是我們的俞將軍,他想跟你過招呢。”
俞波將軍對眼前的少年起了過招心思,看來俞將軍很是欣賞這位少年。
何小小搖搖頭,“既然已經可以進軍營了,那就速速帶我去找我姐吧!我可想她了!”
“呵呵,行,帶你去帶你去。”
俞波被何小小拒絕了,卻也沒有惱怒,只覺得少年耿直。
俞波余光瞥見謝知栩就在遠處,隨后大聲喊了一聲,謝知栩正在訓練二營,聽見聲便走了過來。
“你營里是否有個大夫姓云的?這位小兄弟是她的弟弟,找她呢。”
謝知栩挑眉,據他所知,云家一年前滅亡,云落昭又是獨女,何來弟弟。
——
“姐!”
云落昭正在營帳內專心翻看醫術,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
云落昭手一頓,這不是何小小的聲音嗎?
“姐!”
云落昭將醫書放下,起身出了營帳。
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她萬分熟悉的人。
云落昭瞳孔放大,反應過來后瞬間露出一個笑容,言語激動,“小小?你怎么來這了?”
何小小是她在靈清山時結識的,何小小第一眼見她時,就萬分喜歡她,一直纏著她要與她玩。
何小小的母親何母曾是江湖第一女俠,后與師傅結識隱退靈清山,不過前幾年與師傅鬧了別扭,二人分居,好久都未往來。
自從云落昭下山后,除了前陣子和大師兄聯系,她已好久沒見到靈清山的師兄師姐們了。
何小小見到云落昭,上前緊緊抱住了云落昭,隨后松開,嘴角上揚,拍了拍胸脯,“保家衛國,我這一身好功夫正愁沒地方用呢!”
“說實話,到底來干嘛的?”
何小小嘿嘿了一聲,眼珠子轉了兩下,看了看周遭,云落昭明白他的意思,隨后便進了營帳。
何小小壓低聲音,“姐,飛哥跟我說,他有消息要傳給你,不方便傳進來,派我來跟你說呢。”
飛哥便是她的大師兄。
一提到大師兄,云落昭心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大師兄會有辦法的。
“可是……云家的消息?”
“嗯。”提到云家,何小小眉間也忍不住染上一抹憂愁,自從云落昭下山后,他又被母親管教嚴厲,日復一日在靈清山練功,直到前幾日被飛哥偷摸帶下山,說要來邊關見她時,他高興萬分。
誰知下秒便得知云家滅亡的消息。
難怪她這一年都沒消息,原來是如此。
“飛哥說,斛朝大將軍范建,一年前攻打武勝關時,不過幾招便輸給了謝將軍,可那戰原先僵持了很久,不知怎得,范建突然沖上前與謝將軍對戰,卻又不出幾招便撤退。”
范建是個難纏的人,一年前武勝關一戰,雙方僵持不下,就連俞波都認為此戰或許要僵持個三天三夜,畢竟范建武功不輸謝知栩,可那次范建出手,卻被輕易打敗。
十分不合理。
也正是那一戰,謝知栩沒多久回京養病,而她云家,也在那不久后滅亡。
何小小斟酌了一下用詞,“飛哥還說,范建那戰之后,京城城門似乎有幾個斛人的身影,可那時梁斛交戰,雙方關系緊張,斛人不會被輕易放進來,除非有軍令牌。”
軍令牌,大梁軍營下品及以上將軍持有,云落昭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人,最后卻也只能沉默。
她如今還不知究竟與誰有關。
大師兄的消息不會有錯,那么看來,軍營中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