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云落昭便在搗鼓一些藥材,桌上醫術、藥材遍布,桌上還有一支尚未燃盡的蠟燭。
蠟順著蠟燭流下,滴到了云落昭的手背上,云落昭后知后覺了痛,才反應過來已是白天了。
云落昭呼了口氣,她已一夜未眠,昨日為謝知栩解毒后馬不停蹄趕了回來研究,雖有了些眉目,但還不夠。
不知敵軍下次突襲用的毒煙球,成分是否與這次一樣,是多幾味不同的毒藥,還是又與之前的不同。
云落昭放下手中藥材,正準備休息一下,卻敏銳的聽到營帳外有著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能聽出刻意壓著聲音,但云落昭仔細聽,還是聽出了來人是誰。
云落昭皺眉,他來做什么?只聽營帳外來人停下了腳步。
“不知云大夫可在里面?”
是周衡安的聲音。
云落昭立刻帶上面紗,并轉身尋找著變聲藥丸,此時風卻忽地將帳簾掀開,周衡安瞥見營帳內云落昭背對他的身影。
周衡安眼疾手快抓住了簾子,沉聲道,“云大夫,我可否進來?”
來不及吃藥丸了,云落昭面色淡定,轉過身來,仔細壓低著聲音,“周將軍找我何事。”
方才那一眼,周衡安便覺得面前這個大夫背影十分眼熟。
和他三年前對云落昭一見鐘情時看到的背影幾乎一樣。
周衡安放下簾子,走了進來,仔細地盯著云落昭的眼睛,又上下掃視了一番云落昭,隨后開口,“云大夫,好似我一個朋友。”
云落昭面色保持淡定,“哦?周將軍怕不是認錯人了,我與周將軍并不認識。”
云落昭刻意壓低著聲音,周衡安聽著不像云落昭的聲音,但他依然起疑。
身形、眼睛,十分的像。
若她真是云落昭,那么蔡鈺說她這幾晚都去謝知栩營帳內,深夜一男一女,誰知做了些什么?
若真是她,那么她定是為了報復我和蔡鈺,所以同謝知栩說了什么話,否則謝知栩怎會草率的決定他領罰!
但面前的大夫卻是實打實的會醫術,確是不像云落昭。
但想起那日宮里云落昭在德妃娘娘身邊時準確無誤的說出了和余太醫的診詞……
“云落昭,是你。”
周衡安仔細盯著云落昭,語氣帶著怒氣。
云落昭保持平靜,“云落昭是何人?周將軍莫認錯人。在下是民間游醫,姓云名一,從前從未見過將軍,不知將軍是何意思。”
“云大夫,你真的未見過我嗎?可我卻覺得你十分眼熟。不知大夫可否摘下面紗,讓本將軍一睹面容。”
“在下年少受傷,面上有道傷疤,丑陋可怖,我并不想摘下面紗。若將軍無事,請離開我的營帳。”
周衡安突然露出一個鄙夷的笑,話鋒一轉,“云大夫每晚都去謝將軍營帳中,不知二人關系是?”
云落昭秀眉染上一絲不悅,微瞇起眼,手里多了一根銀針,銀針細小,不易發現。
看著面前一臉鄙夷的周衡安,云落昭忍不住了,手腕微微發力,將銀針送進了他的隱秘部位。
周衡安表情微微一變,方才他怎么覺得那個地方有些刺痛?
銀針穿透面料,準確無誤的扎進了周衡安的隱秘部位。
不出片刻,他便會覺得那地方酸痛無比,再過會便會如同火燒難耐。
見云落昭久久未回話,周衡安假意的說,“不好意思云大夫,今日冒犯了。”
隨后轉身就走。
身后的云落昭冷笑了一聲,若不是如今在軍營,剛剛那一針,就該直接送進你的嘴里。
周衡安加快速度回到了三營。
剛剛的對話,眼前的人他也不好確定就是云落昭,但十分有八分像。
聲音他聽出了是刻意壓低,而那身影像極了云落昭,更何況她一直帶著面紗。
這一切的一切都很可疑。
或許有必要給家里寄封信,云落昭如今是否還在云居閣。
若真是她,那她為了報復他和蔡鈺,不惜攀上謝知栩來到軍營,就為了處處給他小動作看,更重要的是,她竟然隱瞞了她會醫術這一事。
周衡安眼里閃過一絲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