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昭對上謝知栩的目光,語氣微微激動,“將軍,毒煙球的解藥我已有進展。”
此話一出,營帳內的所有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云落昭。
唐遠明語氣激動,“你說的可是真的!”
云落昭從袖口中拿出那顆棕色藥丸,解釋道,“這顆藥丸是針對上次突襲的黑煙球,服下去定不會出錯?!?/p>
周衡安在俞波身后,微瞇著眼,仔細盯著云落昭。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藥丸上。
被眼前這位云大夫偷襲那個部位的事,他一直積恨在心。
如今見到這位云大夫,周衡安眼里翻涌著不滿的情緒。
俞波朝著云落昭手心拿起藥丸,仔細看了幾下,粗著嗓子問,“云大夫,可今日情形不同上次。”
說著,俞波示意陳沖等人將鎖骨那塊給云落昭看,“云大夫你看看這條黑線,到現在為止,眾將士們包括本將軍都未出現毒發癥狀,或許敵軍的毒煙球又改進了。”
云落昭搖頭,否定道,“方才我為士兵們把脈時,也注意到了這點。他們體內的毒性更強,過多導致尚未毒發。但只因瞬間吸入毒量過大而出現此種情況。我這顆藥丸依然可以解毒。敵軍的毒煙球并未在用量用法上有所改變。”
周衡安搶先開口,“有你說的如此簡單?軍營幾十萬將士,你莫要拿將士們的命開玩笑。”
云落昭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周衡安,平靜地回道,“我可為我的藥做擔保,我承諾將士們吃了會安然無恙?!?/p>
周衡安嗤笑一聲,蔡鈺曾提起此毒十分難解,一民間游醫又如何敢信誓旦旦的擔保?
“若是出事了你該當如何?”
謝知栩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周衡安。
俞波插立刻打岔,“此時有方法已是最好,讓云大夫說下去?!?/p>
周衡安噤聲。
云落昭又說,“制法不難,但由于將士們人數過多,軍中所有大夫一同來制,最快也需五個時辰?!?/p>
周衡安覺得不對,“那若是將士們毒發了怎辦?五個時辰如何等得到,天還未亮敵軍便突襲攻打,莫非有多少先吃多少么?”
“前些日子將士們訓練時喝的湯藥,我也以在里面添了幾味藥材,將士們服下,可延緩毒素擴散,減速毒發?!?/p>
云落昭想得周到,將一切可能性都已考慮到內。
俞波看了一眼謝知栩。
謝知栩明白俞波的意思,注意力從藥丸上移開,“云大夫的醫術我清楚。相信此法可解燃眉之急?!?/p>
俞波聽完,沒有猶豫,立刻說道,“好,即刻吩咐各營大夫處理完傷口即刻制藥,一刻都不得耽誤。并快馬加鞭將消息送到京城太醫院,令太醫院連夜趕制并送往邊關,以防萬一后續的戰爭,我們需多備著?!?/p>
“是!”
云落昭垂眸,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現在立刻去制藥,將士們就都有救了。
云落昭轉身之際,身后傳來一句話。
“云大夫,辛苦了?!?/p>
聽到這一句輕聲關心的話,云落昭腳步一頓,回身抬眸便撞上了謝知栩的目光。
謝知栩眸子清幽,靜靜的盯著她。那平日里果斷狠厲的人,此刻眼底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這笑意,就連謝知栩自己也未察覺到。
“不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