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后,梁軍們清掃著戰場,場上彌漫著血腥味,地面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兵器、破碎的戰場以及無數尸體。
張二帥帶領剩下的斛軍逃走了。
戰場上,范建的尸體就這么靜靜地躺著,謝知栩蹲下身查看,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謝知栩眸色幽暗,面色緊繃,隨后站起身拿著長槍走了。
這一場戰,終于是在寒冷的孟冬來臨前結束了。
軍營內。
謝知栩滿臉血污,但顧不得清理,如今他憤怒,“昨夜軍營里說了要生擒范建,誰讓你破壞命令去殺了他!?“
“謝將軍,我只見他要對你動手,情急之下才做出這事。”
謝知栩覺得不可理喻,那長槍飛的太及時,太準確,仿佛就等著這一刻。
謝知栩眼神銳利,“究竟是為了本將軍?還是為了其他?還是你為了立戰功?”
范建死的太突然,方才范建分明就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而周衡安如此心急的要讓他死,十分不對勁。
聯想到那時云落昭說的軍營中或許有叛徒,周衡安是一年前入營,兩個月前俞波正跟敵人殊死對抗,三營將軍已戰死沙場,周衡安一人同三營燒毀敵軍糧草,襲奪了安佳關,逼得敵軍撤退。
可若仔細想,周衡安深夜同三營燒毀敵軍糧草,可那時戰爭便是從深夜敵軍突襲開始,周衡安如何能躲過敵軍巡邏檢查進了敵軍糧草之地,并燒毀。
而那時周衡安是一人進入,三營士兵引開斛兵,用了什么方法,斛兵警惕心又怎可能如此之低。
那時他在京城,只見俞波傳來書信上是如此說道,不多久此消息傳入圣上,圣上即刻封了周衡安為將軍。
他困于毒發之事,也并未細細深想。
周衡安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隨后辯解道,“謝將軍,我絕非此心,方才真是情急之下。”
“生擒范建,我們可以得知更多關于敵軍制毒、戰略等方面,戰場上哪有不受傷的,范建即使當時把劍架在本將軍脖子上,你也不可魯莽動手!”
周衡安表情有些桀驁,但面對品級比他高的謝知栩,他也只能忍著,“將軍,是在下的錯!”
“二次違抗軍令,罰!”
謝知栩正要說出罰什么,陳沖便跑了過來,“謝將軍,俞將軍出事了。”
謝知栩看了眼周衡安,“新罪舊罪并罰。”
待到謝知栩轉身,周衡安盯著謝知栩的背影,嘴角浮出一抹譏笑。
幾人速度往一營趕。
到了一營,副將林河向一營的大夫訴說了情況。
“范建死后,尸體抬回了軍營,俞將軍翻動了范建的胸口,結果飄出一些粉末,俞將軍忽地手腳僵直,倒在了地上。”
只見俞波的手指已微微彎曲,一營大夫迅速查看俞波的情況,隨后倒吸一口涼氣,“將軍中毒了。”
陳沖焦急地問,“可是那毒煙球?既已吃了解藥,莫非還會中毒?”
“陳將軍,俞將軍中的是另一種毒,劇毒千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