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轉身出營帳的周衡安聽到二人對話,微微一怔,隨后快步離去了。
深夜。
今日戰場梁軍派出四十萬,前線主力軍約三十萬均接觸了毒煙球。
除中毒以外的士兵,其余將士們加緊喝了湯藥,整齊待發的守著,隨時準備一戰。
制藥的地方簡陋,幾張桌子拼在一起,燭火放著,幾位大夫就這么開始做了起來。
云落昭一刻也不停的在忙著,此時已近寅時,她的雙手止不住的發抖。
“云大夫,休息下吧。”
旁的大夫見云落昭如此辛苦,忍不住開口。
云落昭低頭看著自己止不住顫抖的雙手,拿出銀針對準穴位扎了進去,雙手恢復平靜。
“云大夫!”
遠處傳來吳間的叫聲。
“怎么了?”
“謝將軍找您有事呢。”
云落昭放下工具,拖著疲憊的身子隨著吳間一同前往。
進營帳后,謝知栩正背對著她,負手站立。
“將軍。”
云落昭輕聲,謝知栩身形微動,隨后轉了過來,抿著唇看她。
“云大夫,多謝你為我解毒。”
對于謝知栩的道謝,云落昭下意識回道,“這是我和將軍換取來邊關的條件,將軍不必多謝,這只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聽著云落昭客氣疏離的話,謝知栩神色并無多大變化,盯著云落昭看了一會,說道,“云姑娘,你可再提一個條件,我盡可能做到。”
“交易?”
“不,此次不是交易,是我換取和云姑娘做個朋友的條件。”
云落昭沉默了一會,腦中閃過千種萬種片段,深吸一口氣,“將軍,我想請您,幫助我查清云家滅門的真相。”
云落昭眸中似有悲傷劃過,眉眼中彌漫著淡淡的憂傷。
謝知栩幾乎是瞬間回答,“好。”
云落昭沒想到謝知栩回答得如此之快,提醒道,“將軍,云家……”
謝知栩輕聲打斷了她,“此刻是朋友之間的交談,你不必一口一個將軍,云姑娘。”
可一口一個謝知栩,似乎更是怪異。
云落昭想了想,還是稱呼國公更為合適,“謝國公肯幫我,我相信國公的話,有些東西需得告訴謝國公,目前我只知我云家滅門,應與那敵軍首領范建有關系。”
“此案復雜,一年前,疑似幾個斛人拿著梁軍的軍令牌出入大梁,沒多久我云家便滅門了。”
謝知栩聽出云落昭的弦外之音,“你是說,本營有叛徒?”
“我只知道這么多。”
“云姑娘可有向圣上稟明此事?”
云落昭搖頭,“圣上一年前忙于處理肅親王造反之事,無暇處理,我曾入宮向圣上稟明,可圣上似乎……。”
謝知栩聽著這些話,明白圣上的心思。
一年前圣上忙于處理肅親王造反之事,朝廷之下暗流涌動,動蕩不安,如今朝廷之上好不容易處理平靜,邊關又屢出戰事。
又何來精力去大費周章的查清一個太醫一年前的滅門慘案。
或許這件慘案一年后,兩年后可再查,可證據、線索不會等下去。
“云姑娘。我定會全力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