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陡然響起了傻柱的慘叫聲,李大炮卻連瞧上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好久沒拉二胡了。”他吧嗒了兩下嘴唇,眼中閃過一抹灼熱的興趣。“正好陶冶陶冶情操。”
李大炮把車停在屋里,從空間取出那把染血的二胡,邁著大步就朝涼亭走去。
天上烏云蓋頂,仿佛隨時都要下雨。
坐在涼亭里的李大炮,猛地灌下一杯酒,而后仰起頭,狠狠地呼出一口酒氣。“呼……痛快。”
“嗡……”悠揚的二胡聲瞬間打破這壓抑的氛圍,那首《槍出如龍》的激昂旋律,如同洶涌的潮水般,從琴弦間滾滾而出。
院外,是傻柱那聲嘶力竭的“啊”的怒吼,以及院里人的嘈雜慌亂的叫嚷聲。
院里,是豪氣沖天、破釜沉舟的二胡獨奏。
李大炮在心里瘋狂嘶吼著:“我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時候,把酒與蒼天對酌…”
腦海里,老首長交代任務時那鏗鏘的話語不斷浮現,他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殺兩個敵特給自已助助興。
南天門,東大慶典,萬眾沸騰。
對于這樣的場合,在里面搜索敵特,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我槍出如龍,乾坤感動,一嘯破蒼穹…”
曲聲愈發激昂,向著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中院里,許大茂跟傻柱的打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傻柱強忍著菊花綻放的痛苦,朝著許大茂痛以老拳。
許大茂本來因為不小心撞到傻柱還有些歉意。
可現在現,心中的怒火也是徹底點燃。
“傻柱,沒完了是吧?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咋還沒完了呢?”
傻柱卻認為許大茂就是故意的。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啊……”(超愛尼瑪的,你踏馬的就是故意的。)
恰巧此時,熱血沸騰的二胡聲如同戰鼓聲敲打在中院眾人心中。
本來還打算上前拉架的院里人,頓時停住了腳步,全都沉浸在激昂的曲中。
傻柱跟許大茂就如同加了亢奮Buff似的,直接開始了對轟。
“嘭……”
“嘭……”
倆人今天是徹底杠上了,誰也不服誰!
李大炮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任憑外界風吹雨打,也影響不了他絲毫。
“風卷殘騎裂甲,血染萬里黃沙。成敗談笑之間,與青史留下。”
一段曲目拉完,李大炮拿起老汾酒,直接把剩下的一口炫干凈,嘴里大喊著:“痛快,再來……”
這番自言自語的怒吼,如同怒雷,直接壓過了中院的打斗聲。
傻柱和許大茂突然停下了動作,兩張慘兮兮地臉齊齊轉向跨院的方向。
“炮爺,真踏馬的有尿性。”
“啊。”(吼啥啊,就你嗓門大是不?)
隨后兩人表情落寞,默默的互相遞煙點燃,在煙霧中尋找那一絲共鳴。
秦淮茹眼里的情意快要奪眶而出,她現在真想跑過去,靜靜地守在這個讓她死心塌地、卻一點都不得意她的爺們身邊。
易中海他們臉上有些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在悔恨與李大炮的交惡,還是慶幸李大炮對自已的不屑一顧…
胸中的豪氣被徹底點燃,滿腔的鮮血已經沸騰。
李大炮想痛快地唱出來,想要對這個世界再次發出自已的怒吼。
“誰見,萬箭齊發,星火滿天夜如晝,刀光劍影交錯…”
那有些嘶啞的歌聲隨著手中二胡弓的拉起互相交融,歌聲曲聲猶如趙子龍騎著白馬踏入長坂坡——睥睨天下,不服來戰。
“轟……”打雷了。
李大炮的嗓門再次提高,恨不得壓住天上的雷聲。
他決定了,這一次任務,要把落在他手里的敵特全部打殘,只給他們留下能開口說話的力氣就行。
哪怕四九城是東大的都城,他也要囂張跋扈地說一句,“這踏娘的是老子的地盤,不服,那就戰。”
“嘩……”
漫天大雨終于落下,如同天河倒灌,流向人間。
二胡聲也在這暴雨前,慢慢低了、弱了、停息。
很快,雨幕連成一片,遮擋了眼前,吞噬了所有……
今晚失眠了。
李大炮睜著眼望著烏黑的屋頂,嘴里咀嚼著“淬體丹”的碎片。
草莓的香甜味在口腔里亂竄,一絲絲力量在四肢百骸間躍動。
“現在的力量增加的越來越少,看來身體是產生抗性了。”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里帶著一絲釋然。
“咚……”屋里的掛鐘響了12聲,離任務開始還有四天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