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30那天,閆埠貴的春聯生意又開張了。
這年頭字寫得好,很吃香。
反正也不知道從哪年開始,院里人已經習慣帶著紙張找他寫春聯。
至于給多少,那就看個人良心。
一小把花生可以,一兩毛錢更行,來者不拒。
不過,閆埠貴這摳門的性子就連寫個春聯都能體現出來。
小氣的就少寫幾個字,大方的就多寫幾個。
碰到那些不滿的鄰居,總能憑借自已那口三寸不爛之舌應付過去。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閆老摳,你還要不要臉?”賈張氏雙手掐腰,滂臭的口水噴了他一臉,“憑啥易中海家對聯12個字,我家就8個。”
往年的春聯都是易中海給她家送,自從秦淮茹爆雷,人家就不伺候她了。
閆埠貴眉頭擰成疙瘩,瞅著一旁那幾粒干癟的花生米,恨得牙根癢,“賈張氏,墨水不要錢啊?
你出去打聽打聽,一副對聯用6粒花生米能換到?”
“我呸…”老娘們兒開始胡攪蠻纏。
“我不管,收了東西就得辦事。”
“要不然,老娘砸了你的攤子,你信不?”
“你…你…”閆埠貴抹了一把被噴濕的臉,差點被她的口水給熏過去,“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老娘就問你一句話,寫不寫?”
從閆埠貴身上占便宜,就等于是在拿小刀剌他的肉。
“快走快走,休想逼老夫就范。”
吵鬧聲驚動了正在家里忙活的街坊四鄰。
“老劉,好像是賈張氏的動靜兒。”
“大茂,出去看看,媽在這炸丸子走不開。”
“老易,你聽,前院吵吵啥……”
正巧,迷龍跟金寶帶著媳婦來看李大炮,剛進院就看到這奇葩的一幕。
“大過年的,在這吵吵把火啥。”
“男娃兒,你不管一哈哇?”燕姐問迷龍。
金寶冷漠的掃了一眼,對著迷龍兩口子撇撇頭,“走吧。”
李秀芝也沒言語,接過金寶手中的老汾酒緊隨其后。
本來還打算撒潑的賈張氏見到迷龍他們,立即閉肛提臀,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
閆埠貴也換了一張臉,他可不放過賺錢的機會。
“呦,幾位,是來看望李科長得吧。”
“要不要來幾副對聯,正好李科長家還沒貼呢?”
癩蛤蟆跳腳背,膈應人。
瞅著閆埠貴那張諂媚的干巴臉,迷龍等人有些膩歪。“你寫的對聯能有炮哥門上那兩副好?”
“這…這…”
“行了,忙你的去吧。”金寶跟趕蒼蠅似的擺擺手,“大過年的,安穩點…”
傻柱這幾天干啥事都提不起精神頭,哪怕今天是年三十。
當迷龍他們走進中院的時候,正好被他給瞅到。
燕姐那跟秦淮茹幾乎一模一樣的身材再一次映入他的眼簾,讓一顆舔狗心如遭雷擊。
可很快他就感覺出有點不對勁,因為剛才秦淮茹來過,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換了一身衣服還陪著迷龍一起。
“難道是…”傻柱傻眼了,“我誤會秦姐了?”
“張迷龍。”為了打消疑慮,他對著侮辱過自已的人扯起了破鑼嗓子,“這兒呢!”
這大嗓門有點突然,把燕姐和李秀芝嚇得打了一哆嗦。
“男娃兒,哪個喊你嘛?”燕姐納悶。
“迷龍,傻廚子吆喝你呢。”金寶提醒。
“嗓門真大。”李秀芝感嘆。
迷龍沒好氣地轉過頭,瞅著拉扒著腿站在家門口的傻柱就是一頓噴,“癟犢子,叫魂呢?”
傻柱看到轉頭看向自已的金姐,使勁揉了揉眼睛,終于確認——那晚認錯人了。
眼見一雙雙眼睛盯著自已,他尷尬地撓撓頭,“誤…誤會,誤會,嘿嘿。”
“男娃兒,那個男的眼神好撈哦。”燕姐小聲嘀咕著,“好想弄他一頓。
“噗嗤…”李秀芝讓自已這個老鄉逗的掩嘴輕笑。“燕姐,大過年的,別這樣…”
“走走走,看見這個傻廚子就上火。”
“我也是,恨不得賞他幾耳光…”
李大炮正提著涂料從家里走出來,準備給拱門、南門的偉人頭像和對聯上上色。
涂料是系統給的,一次上色,受益終生。
看到金寶他們一行人走進院,有些無奈,“大過年不在家忙活,來我這干啥?老子這沒那么多規矩。
怎么?怕我過完年給你們穿小鞋啊?”
燕姐有些自來熟,“李科長,屋頭活路都整歸一了噻,這不是過來看哈有沒得你要搭把手的嘛?
迷龍他晚上還要去值守班,這不是趁到這會兒有空…”
“對啊,李科長,金寶晚上也得值班,就想著來看看你。”李秀芝也插了句嘴。
兩個大男人,還不如農村的好老娘們。
“炮哥,你交代的事都辦完了。”金寶說道。
“我特意跟王主任叮囑了,這是給咱們附近烈屬的。”迷龍補充。
李大炮點點頭,將手里的東西放一邊。
“進…”
話剛出口,前院剛消失沒多久的動靜又鬧起來了。
“閆老摳,老娘今天就給你長個記性。”
“砰…”
“啊…”
“老閆…”
“賈張氏,你這個毒婦……”
女人天生愛湊熱鬧,燕姐也不管這是在哪,拔起腿就往外跑。
“回來。”迷龍難得呵斥自已媳婦。
“男娃兒,你鼓到兇我嗦?”燕姐感覺沒面,想要撒潑,“日你個先人板…”
“行了,別吵了。”李大炮不禁莞爾一笑,“想去就去吧,沒啥意思,無非就是院里人一些家長里短。”
“還是李科長通情理,你個瓜娃子趕緊跟老娘轉屋頭去,看我咋個收拾你!”
“你…”迷龍一張黑臉掛滿不自然。
“秀芝,走嘛,我倆搭個伴兒噻!”
李秀芝有些為難地看著金寶,“寶哥。”
“去吧,離遠點,省得濺一身血。”金毛難得開個玩笑。
“走咯走咯,再磨嘰就搞不贏咯!”
等到兩個女人離去,李大炮把涂料刷子塞給他們。
“走吧,邊干邊說。”
南門口,他指揮著,迷龍跟金寶小心地給對聯和偉人頭像上著色。
“今晚6點到初五,保衛科白天輪休,晚上全體執勤,都吩咐下去沒?”
“炮哥,昨兒個就說了。”
“弟兄們有沒有鬧意見的?畢竟大過年的。”
“這有啥鬧意見的,都理解。”
“炮哥,弟兄們都明白你的意思。
往往這個時候都是敵特最猖獗的時候,咱們必須頂起來。”
李大炮沒有言語,看著那煥發光彩的偉人頭像,緩緩地抬起手,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54年本來打算寫100章,沒想到寫超了;55年劇情暫定100章ψ(`?′)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