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巴布洛夫大吼著,踩著還沒來得及清掃的厚雪,朝著李大炮沖去。
“師父,小心。”
楊大力猛地回頭,瞥到氣勢洶洶沖過來的‘黃毛棕熊’,趕緊將擋路的劉海中拖到一旁。
“呼…”
一陣風聲吹過,帶著濃烈的酒氣。
楊大力瞅了眼自已,又望著沖過去的巴布洛夫那大塊頭,眼珠子有點發直。
他那魁梧的體格子,在人家面前就跟縮小了一圈似的。“踏娘的,比老子還牲口。”
李大炮把肩上的挎兜往后梢了梢,眼里帶著調侃,看向發怒的巴布洛夫。
劉海中看見這架勢,急眼了,“大力,快…快去救李科長,還有你們。”他沖著被撞倒在地的徒弟們喊道。
就這么短短幾步道,眨巴眼的功夫就到跟前了。
巴布洛夫本以為李大炮多少有點露怯,哪成想人家壓根兒沒動地。
“李,你這個騙子。”他跑到李大炮跟前,唾沫星子亂飛,“你竟然…”
“達瓦里氏,出什么事了嗎?”李大炮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怎么這么大火氣?”
“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不對,你在騙我,”巴布洛夫反應過來。“梅德安巴杰夫他們呢?你是不是把他們抓走了?”
李大炮明白了。
感情這毛子昨晚喝斷片了。
“昨晚我把你們喝趴下就走了。”李大炮咧嘴壞笑。“剩下的事兒,我也不知道。”
劉海中他們湊到跟前,瞅著兩人用毛子語在那嘀哩咕嚕,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處長真厲害,竟然會毛子語。”
“我滴乖乖,他說的比那個吳翻譯還要好。”
“吳翻譯,他們在說什么?”楊大力一把拉過吳玉生,“怎么聽得頭里霧里的?”
吳玉生跑得氣喘吁吁,看到沒打起來,才松了一口氣。“嘮…嘮家常呢…”
等扯了一陣皮,巴布洛夫才明白誤會了人家。
“哦,抱歉,這實在太丟人了,我的同伴居然被你給喝得吐血了。
李,請原諒我的沖動。”
李大炮一臉大度,從兜里慢悠悠掏出倆巴掌大的酒瓶子。
“嘿,達瓦里氏,瞧瞧這是什么?”他嘴角勾出一抹壞笑。
只要是老毛子,就沒有不知道這玩意兒的。
“哦,天吶,居然是…斯…斯托利伏特加。”巴布洛夫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這…這…”
斯托利伏特加,采用毛熊那的冬小麥和冰川水作為原料,通過多次蒸餾和活性炭過濾,口感細膩,帶有微妙的香草和甜味。
這種高品質的伏特加,在這個年代,幾乎是所有老毛子眼中最棒的酒。
比昨晚他們喝的“克里姆林之星”,還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這個嗜酒如命的老毛子伸出蒲扇大的毛手,想要奪過去漱漱口。
李大炮眼疾手快的往后一退,把系統給的伏特加塞進挎兜里,“達瓦里氏,你太心急了。
走吧,去我辦公室談談,”他扭頭對著劉海中說道:“老劉,給你個任務,把書記跟兩位廠長叫我辦公室來。”
剛才劉海中的大嗓門,李大炮聽得很清楚。
雖然他不把老毛子的大塊頭放眼里,但劉海中的好意,他得領。
知道這老小子好面,就給他一個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
劉海中聽了這話,那張大胖臉興奮地直打哆嗦,“保…保證完成任務。”他立馬站直身子,敬了個歪七歪八的禮。
保衛處,辦公室。
巴布洛夫剛進門,就有些迫不及待。“嘿,達瓦里氏,快把斯托利拿出來。”他舔了舔厚嘴唇,“好朋友,要懂得分享。
咱倆一人一瓶,先嘗嘗滋味。”
李大炮不為所動,心里不屑。“真踏娘的有病,渾身上下寫滿了貪婪。”
這個年代,東大給來援助的毛子專家待遇有十八層樓那么高。
就說那種級別最低的,待遇都能超過兩個開服玩家。
至于那種級別最高的,你數數自已的手指頭,幾乎十倍。
就這樣,他們大多數還不滿足。
自從林寧導師掛墻上以后,老毛子已經嚴重變味了。
他們成了一群披著羊皮的狼,而那張羊皮叫做SHZY。
如果不是怕被切片,李大炮真想沖動一次——跑到所有曾經欺負東大的堂口,燒殺搶掠。
到那個時候,只要是東大需要的東西,系統百分百會有。
這樣,東大有可能不用再這么委屈求全。
似乎感受到李大炮的想法,整天裝死的系統上線了,還表情諂媚地發了個任務。
【爺,只要您在那些堂口玩一次大的,小的就把您需要的東西,自動放在老人家的桌上。】
“現在不行?”李大炮沒好氣的問道:“先欠著,大不了讓你收點兒利息。”
這話差點把系統干死機了。
【爺,這個真不行。】又開始裝死。
眼見李大炮把自已叫過來,半天沒說話。
巴布洛夫坐不住了,他“蹭”得站起身,剛要開口,敲門聲響了。
“叩叩叩…”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肖書記、倆廠長帶著倆毛子走了進來。
“哦…該死的。”巴布洛夫發著脾氣,“李,搶酒的人來了。”他氣鼓鼓得瞪著自已同伴。
莎拉波娃有些不解,“哦,巴布洛夫,你看起來有些很生氣?
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說出來,讓我們開心開心。”她掩嘴輕笑著,眼神放光,瞟向比自已略高的李大炮。
“我猜,這家伙打算背著咱們吃獨食。”那個大胡子同伴摸著胡子。
李大炮朝李懷德揚了揚下巴,示意后者關上門。
“bang……bang…”
他從兜里掏出三瓶200毫升的斯托利,扔給屋里的仨毛子。“達瓦里氏,接著,你的,這是你的。”
“該死的,你竟然有三瓶。”
“哦,居然是斯托利。”
“感謝你的慷慨,達瓦里氏,你居然舍得拿出這么好的酒。”
“我們不是朋友嘛?”李大炮沖肖書記他們露出個只可意會的眼神,“對待朋友,我可不會小氣。
你說說吧?巴布洛夫。”
一張按滿手印的信箋紙,被他輕輕拍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