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軋鋼廠附近,只要是治安科巡邏的街道,現在就沒人敢嚼李大炮舌根子。
“喵嗚…”胖橘推了推男主人。
“磕死拉倒。”李大炮冷笑著。
“吱…”
拱門被從里面拉開,聲響把大伙兒的注意力都拽了回來。。
“再磕…”李大炮站在門口,輕嘬一口煙,眼神冷漠,“就磕到死。”
聲音不大,卻傳入賈東旭耳朵里。
這小子忘了額頭的腫痛,跪在原地。嚇得打哆嗦。
“大炮,”安鳳摟著他的胳膊,撅起了小嘴,“那個熊孩子太不像話了。”
“跟個孩子計較什么?”
李大炮輕輕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尖,對賈張氏說道:“這話你教的?”
院里人緊緊盯著胖娘們兒,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冤枉啊。”賈張氏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嚎起來,腳還使勁跺著地,“李處長,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嚼您的舌根子啊。”
她一把拉過大孫子,急吼吼問道:“棒梗,你告訴奶奶,這話誰教你的?”
棒梗緊緊抱著她的腿,小臉委屈,“上個月,我聽爸爸喝醉的時候說的。
他說漂亮的小姐姐,都是給人當小老婆。”
破案了。
賈東旭又羞又惱,恨不得掐死這個熊孩子。
“老娘怎么生了你這個王八蛋。”賈張氏哭喪著臉,火冒三丈,“你怎么當爹的,把我大孫子都給教壞了。”
“嘎…吱…”
賈貴從家里走出來,對著李大炮滿臉賠笑,“嘿嘿,炮爺,這事都怨我,怨我。您老別生氣,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他一腳將賈東旭踢了個轱轆,對著院里人抱拳作揖,“各位老少爺們,恕我管教無方,還請多多包涵。”
“行了,這事跟你沒關系。”李大炮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把這小子帶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誒誒,謝謝李處長,謝謝李處長。”賈張氏趕忙低頭道謝。
賈貴沖他又是一頓點頭哈腰,然后薅著賈東旭回了西廂房。
“哎呦,爸,別打了。”
“媽,我錯了,你快把搟面杖放下啊。”
“讓你喝點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
院里人聽著慘叫聲,唾罵聲,一臉解恨。
“李處長,你快上座。”劉海中把椅子讓出來,滿臉討好。
李大炮掃了眼院里人,拒絕道:“你們繼續,我先回了。”
他看向安鳳,朝她揚揚下巴,“回不?”
小媳婦眉眼彎彎,小聲說道:“你先回吧,我再看會兒好戲…”
李大炮一走,現場的氣氛重新變得歡快。
安鳳唯恐天下不亂,打趣著林妹妹,“妹妹,快說說,你看中哪個了?”
院里的小青年被釣成翹嘴,眼巴巴地看著站臺階上的姑娘。
林妹妹斜睨著她,心里恨得牙癢癢,“姐姐說的這是哪里話?
各位都是青年才俊,妹妹一直不知該作何選擇,好生為難。”
她眼波流轉,心里有了主意,“要不…還是姐姐替我選吧。”
好家伙,燙手山芋又丟了回去。
安鳳盡管被院里人集體注視,卻絲毫不見露怯。
晚飯前李大炮說的那句話,“你只要認定的事,就算借他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跟你呲牙”。
她可是耳熟能詳。
“妹妹,你認真的?”
林妹妹露出一抹挑釁,說話有點兒綠茶,“但憑姐姐抉擇。”
“不反悔?”安鳳挑了挑眉。
“此生無悔。”林妹妹跟她杠上了。
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已能拿捏住這個剛認得姐姐。
“可算落到我手里了。”安鳳心里嘀咕著,朝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田淑蘭望著拱門燈光下的年輕小媳婦,有些詫異,“一大媽,你發現沒有,安姑娘跟昨晚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
劉金花瞪大眼睛,細細打量著,不解地說道:“老姐姐,沒看出有啥不同啊?”
許母心細,接觸的人也多,倒看出些門道兒。
“老姐姐,金花,安姑娘好像變得更…更有范兒了…”
安鳳笑著拍拍手,嗓音清脆,“來來來,剛才說喜歡林妹妹的小伙子,都站到我這來。
在老人家的見證下,我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正好,也請街坊鄰居幫著掌掌眼。
看看是誰?最適合與林妹妹結下這良好姻緣。”
“哎呦喂,看看,還得是安姑娘,有范兒。”
“今兒這全院大會,一波接著一波。”
“大茂,柱子,趕緊的,快過去…”
56版《百里挑一》節目,此刻,現場開播。
許大茂、劉海柱、閻解成,還有幾個來湊數的小伙,你推我搡、臊眉耷眼地走出來,排成了一排。
“嗯哼…嗯哼…”
安鳳清了清嗓子,胡作嚴肅,“挺胸,抬頭,老人家可是在看著呢,有啥好害羞的。”
“說得好。”傻柱率先做起捧哏。
田淑蘭也難得扯起了嗓門,“小伙子們,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
李大炮跟胖橘從墻頭慢慢探出腦袋,看的津津有味。
閆埠貴兩口子瞅著自家傻兒子,臊得都想回屋躲著。
其他人,連賈貴一家都扒在窗邊,滿臉期待地盯著接下來這一幕。
劉海柱真踏馬有剛。
為了林妹妹,他豁出去了。
“啪…”
兩腿瞬間并攏,身軀挺直如長槍,目光炯炯,大聲喊道:“嫂子,我準備好了。”
安鳳被他這架勢逗得,差點兒露出牙花子。
“看看,看看,這才是四九城的爺們。”她朝著劉海柱豎起大拇指,“好樣的,海柱。”
劉海中被自已兄弟的氣勢所震,差點掉眼淚。“柱子,真爺們兒。”
許大茂一瞅自已柱哥這架勢,心一狠,也來了個有樣學樣。
甭說,兩人這一站,陽剛氣十足。
閻解成他們幾個湊數的一瞧,咬咬牙,也努力站直身子。
讓人好笑的是,這幾個人耷拉著眼皮,低頭看起了腳丫子。
安鳳踱步走到他們面前,裝模作樣地打量一番,像在認真琢磨。
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劉海柱,許大茂留下,其余人下去。”
院里人傻了眼,一臉不解。
閻解成他們一個個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啊?為什么?咋還這么快就讓我下去?”
“我站得也很直啊,比他們倆人差哪了?”
“這不是胡鬧嗎?哪有這樣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