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那個站街女臊得臉通紅,小聲嘟囔著:“撲該,頂你個肺啊。”
旁邊的同伴看到她出師不利,忍不住嘲笑,“阿珍,人家肯定是嫌棄你是個飛機場啊。”
說完,故意挺了挺大地雷。
被叫做“阿珍”的女人扭過身,朝同伴翻了個白眼,“大奶牛,不要吹水啦,有本事你去把那個撲該搞定。”
“哼,不要激我,整個尖沙咀,就沒有我安娜搞不定的三條腿…”
李大炮走到那家寫著“陳記叉燒”的攤前,找了張干凈的桌子坐下。
“食咩啦?”一個系著污漬很多的圍裙伙計跑過來,語氣急促。
店里很忙,悶熱的空氣混雜著叉燒味充斥在每一寸空間。
“一碗豪華叉燒飯,一杯涼茶。”李大炮瞅了眼墻上的價格表,“再打包10份至尊豪華叉燒。”
不管在哪,有錢就是爺。
小伙計一看來了大主顧,臉上堆起笑容,“先生,一共5元二角。”
這個時候,港島普通工人月工資在40-150元左右。
叉燒飯、云吞面等小吃,是大多數(shù)工人的最愛。
量大,管飽,還便宜。
飯很快上桌。
李大炮瞅著那幾塊散發(fā)著焦糖味的叉燒,有些幾分食欲。
他夾起一塊,慢慢咀嚼著,眼神不時打量四周。
頭頂?shù)牡跎取昂艉簟钡剞D(zhuǎn)著,周圍的食客大聲交談著。
除了他這張桌子還有空位,剩下的都擠得滿滿當當。
不是沒有人想過來拼臺,全都被李大炮冷漠的眼神逼走。
“什么檔次,跟老子坐一張桌子吃飯。”他心里冷笑著。
不怪他這么想,現(xiàn)在的港島居民幾乎都想當“二等公民”,做夢都想遷居代英。
要不是還有郭老爺子、剪刀腳警官那樣心向大陸的人在,李大炮都想在大街上“放煙火”。
就在他打包的叉燒做好時,路邊不遠處傳來尖銳的呼哨聲。
很快,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罵隨之響起。
“頂你個肺,你們這群撲該。”
“食屎啦你,今天就要你去賣咸鴨蛋。”
“和勝和的蛋散,竟敢踩過界…”
剛才的站街女阿珍和安娜踩著高跟鞋,快步跑到李大炮桌前。
“先生,我好怕。”阿珍扮起可憐。
“是啊,是啊,先生,你可不可以保護我呀。”安娜故意托了托大地雷。
港島的街頭開片,就是一道特色。
這些人天天經(jīng)歷的多了,早就習以為常。
李大炮懶得搭理這倆騷貨,故意嚇唬道:“頂你個肺,想去差館?”
說完,拎著打包好的叉燒飯,朝幫派火拼的地方走去。
阿珍撇撇嘴,“大奶牛,那個撲該對你沒有興趣哦。”
安娜望著那道背影吞咽口水,“那個靚仔,真想頂一頂…”
彌敦道與金馬倫道交界處往西的停車場,三十來個古惑仔已經(jīng)打出了真火。
砍刀、鋼管、鏈條,甚至還有拿著凳子的,不要命地朝對方招呼。
路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等著差佬來收拾殘局。
一個穿著白汗衫的爛仔被人打得頭破血流,踉踉蹌蹌地朝李大炮撲來。
后邊那個拿鋼管的叼毛提著鋼管,準備下死手。
對于這群才二十來歲的古惑仔,李大炮忽然有個想法——送他們上西天。
反正都是垃圾,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說干就干。
他趁著車輛的掩護,把叉燒飯收進空間,掏出一把“油壺”。
“咔嗒…”槍械上膛。
“噠噠噠噠…”
子彈朝著這群古惑仔撲去,將這群社會敗類都籠罩在內(nèi)。
“啊,搞咩啊。”
“冚家產(chǎn),不講武德。”
“住手,住手,投降啦…”
這下子,整條街是徹底亂了。
方才還一臉淡定欣賞開片的人尖叫著,抱頭鼠竄。
尤其是阿珍跟安娜,更是嚇得鉆到桌子底下,瑟瑟發(fā)抖。
“叮當…叮當…”彈殼落了一地。
李大炮瞅了眼血腥狼藉的現(xiàn)場,轉(zhuǎn)身走人。
港島這地方很有意思,差佬總是在結(jié)束后才登場。
兩個戴黑警帽,著綠色警裝的警員朝他跑來,還扯起嗓子吆喝:“站住,不動動。”
“撲該,抱頭蹲下,否則我就開槍了。”
李大炮轉(zhuǎn)過身,用獄妄之瞳掃了一眼,猛地掏出手槍。
“砰…砰…”十字開花彈從槍口飛出。
劇烈的槍聲響起,兩個警員變成了人形噴泉。
“兩個黑警,膽兒還挺肥。”
說完,他轉(zhuǎn)身隱入一個陰暗的巷子,快步離去。
他不知道,剛才的一時之舉捅了多大的簍子。
方圓兩公里的地方,全部戒嚴,大批差佬開始四處搜尋殺人兇手。
開片的兩方幫派大佬都被請去“喝茶”,直到24小時以后才放出來。
負責這片轄區(qū)的華人警長被一擼到底,發(fā)配去守水塘。
不過,李大炮很爽,管他們死活。
從巷子拐出來,他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太平山頂普樂道。”
司機有些為難,“先生,我只能開到半山腰,后邊的路我上不去。”
“能開到哪算哪。”
他要去拜訪一個人,那位身披國旗的紅色資本家——郭興東。
泡菜戰(zhàn)爭,他可是為東大出了很多力。
于情于理,都得過去一趟。
另外,他還有一個目的,投點資,讓人家給婁半城出點力。
畢竟,大饑荒可真沒幾年了。
太平山這片地方,位置優(yōu)越,住的都是富豪。
在港島的普通人,就是打一輩子工,都買不下一套房子。
望著窗外的夜景,李大炮忽然想起一句話,“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啊。”慢慢閉眼假寐。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出租車停下了。
“先生,只能開到這里,前邊有安保,不會讓我這種人開進去的。”
“多少錢。”
“3塊錢。”
李大炮丟給他一張10元的大金牛,下車離去。
“不用找了。”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司機樂得差點兒找不著北。
有錢人住的地方,不管哪都硬。
就這平坦的柏油馬路,比市區(qū)的公路強多了。
等到出租車調(diào)頭離去,李大炮慢悠悠往山上走去。
按照路牌的指示拐進普樂道,他止步向遠方望去。
“嗯,夜景兒不錯,正好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燈火…”
這個點兒,拜訪人不合適。
李大炮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掏出一個躺椅。
然后就是左手酒、右手雪茄,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享受起靜謐的時光。
“唉,這可是上輩子夢想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