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洪堂當(dāng)了這個勞什子科長,到哪都被人舉高高,面子里子賺的盆滿缽滿。
可今兒來了軋鋼廠,直接倒了八輩子血霉。
上到廠里書記,下到食堂廚子,沒一個拿他當(dāng)回事的,甚至頭上還被敲了倆大包。
這讓他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
他決定了,等會回去,就往死里黑軋鋼廠。
讓他們知道知道,啥叫“筆桿子勝過槍桿子”。
劉嵐聽到傻柱的控訴,嘴里也開始使勁兒“叭叭”。
“李書記,這幾個王八蛋就是小肚雞腸,見不得人好。
這種人能當(dāng)干部…”
她朝著王洪堂“呸”了一口,“那老娘也能當(dāng)。”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聲差點兒掀翻屋頂。
李大炮臉帶笑意,雙手下壓,“行了,先聽我說。”
現(xiàn)場慢慢安靜。
他目光轉(zhuǎn)向王洪堂,話里有話,“王科長,你先別急著暈。
先跟我們解釋解釋,工人吃點兒葷,咋就成‘鋪張浪費’了?””
“唰…”
在場所有的軋鋼廠員工集體轉(zhuǎn)向,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幾個王八蛋。
王洪堂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放哪。
至于他那幾個下屬,早就沒了剛才的威風(fēng)。
一個個眼神躲閃,藏在他背后,生怕工人們動手。
“怎么?啞巴了?”李大炮嘲諷道。
孟煩了余光瞥到案板上的菜盆,心里冒出個點子。
他掏出錢票遞給傻柱,“去,打兩個饅頭,再用盤盛份土豆絲。”
“孟秘書,這是?”傻柱有點不解。
“趕緊的,別廢話。”
“噢噢噢,好。”
說完,傻柱從案板上取出一個盤子,盛了一大勺子土豆絲。
又在蒸屜里,挑了兩個大饅頭。
“孟秘書,給。”
“筷子。”
“瞧我這腦袋。”他又找出一雙干凈的筷子。
孟煩了把飯菜端到李大炮旁邊的餐桌上,笑著說道:“處長,今兒這菜不錯,咱邊吃邊聊。”
李大炮挑挑眉,也沒二話,直接一屁股坐下。
眾目睽睽之下,他壓根兒不把王洪堂放眼里,撕下一塊饅頭就塞嘴里。
這位王科長又羞又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剛要發(fā)出自已的怒吼,金寶帶著10個威武雄壯的保衛(wèi)員走了進來。
“處長。”他冷冷地掃了王洪堂一眼,上前跟李大炮打招呼。
“嗯…”李大炮點點頭,夾起一筷子土豆絲。
王洪堂瞅見這架勢,心底一沉,強硬著頭皮大聲呵斥,“李書記,你這是干什么?給我們下馬威嗎?”
“你繼續(xù),我聽著。”李大炮邊吃邊回應(yīng)。“呦,今兒肉絲放的不少啊。”
他扭頭看向傻柱,“以后就按照這個量,讓工人們吃飽吃好吃滿意嘍。”
傻柱答應(yīng)的嘎嘣脆,“得嘞,李書記,肯定只多不少。”
在場的工人一聽這話,止不住地大聲叫好,把王洪堂的話淹沒在人群中。
李大炮抬起眼皮,瞅了眼快要氣暈的王科長,抬手示意工人安靜。
“別的工廠、單位吃山珍海味我不羨慕,吃窩頭咸菜我也不關(guān)心。
在我這,老子就要讓工人吃飽,吃好。
你們這群人,整天舉著“勤儉原則”的棒子,滿足自已的權(quán)利私欲,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王洪堂被數(shù)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青筋暴起,“李書記,你這是誹謗。
不要以為你是一個廳級干部,說話就能不負責(zé)任。
我告訴你,你們這是嚴重的“資本主義享樂作風(fēng)”。
別忘了,離群眾越來越遠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聽著他在大放厥詞,李大炮不屑的瞅著他,夾起一條肉絲炫進嘴里。
孟煩了、金寶他們列成一排,跨立在他身后,眼神冰冷的蔑視著王洪堂一伙。
在場的軋鋼廠工人默不作聲,兩眼冒火,恨不得上去削死這些找事的王八蛋。
“老實說,你們這樣的,在我眼里連根D毛都算不上。
老子最討厭你們你們這種整天坐辦公室,不體會工人疾苦的雜碎。
知道鋼水有多燙嗎?知道銼削有多累嗎?知道鍛打有多重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身上的煞氣不由自主地散發(fā)出來,讓在場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王洪堂幾人被一雙虎目盯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你…你要干什么…”
“我告…告訴你,你別…別胡來…”
“李書記,你是在威…威脅我們嗎…”
一群注定是炮灰的存在,已經(jīng)磨去了李大炮所剩無幾的耐心。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讓她親自下場。
你們這幾塊廢銅爛鐵,真提不起我的興趣。”
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洪堂如果現(xiàn)在帶人走,頂多被嘲笑一頓,但卻少不了一根汗毛。
可這家伙還想掙回面子,來了個“給臉不要臉”。
“李大炮,我告訴你,你完了。
別以為老人家他們支持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今兒的事,我一定會如實上報,你就等著被開除黨籍吧。”
“轟…”
人群直接炸開了鍋。
“老子糙你祖宗,你敢對李書記下手,老子就敢活剮了你…”
“哥幾個,干他…”
“我忍不下去了,今兒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群情激憤,唾沫星子快把王洪堂幾個給淹了。
王洪堂臉色發(fā)綠,手指向李大炮,哆嗦個不停:“李大炮,你們這是要干什么?想要對付自已的同志嗎?”
“嘖嘖嘖…”孟煩了眼神戲謔,往死里杵他們肺管子,“自已的同志?
幾位爺,你們的臉皮得厚成啥樣啊?才能叭叭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自已的伯樂被人威脅,劉海中再也壓不住火氣。
大胖子“砰”地拍響桌子,臉上的肥肉直打哆嗦,“你們這群敗類,竟敢對李書記下手,門兒都沒有。
徒弟們,抄家伙,打斷他們后腿。”
“師父,讓我來。”楊大力大吼著,抄起凳子就沖了過去。“踏娘的,竟敢來軋鋼廠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
一米九的大塊頭,帶來的壓迫性十足。
王洪堂幾個嚇得連連后退,色厲內(nèi)荏窮叫喚。
“別…別過來,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科長,他們太猖狂了,必須上報…”
“李大炮,你還不讓他住手…”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姥姥。
“留一口氣。”冷冰冰的話語響起。
李大炮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食堂門口。
午后的陽光很暖,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
聽著里面的慘叫聲,他慢慢閉上眼睛,點了一根飯后煙。
“呼…”煙霧過肺,從鼻腔緩緩噴出。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