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力量
虞霽皺眉似在沉思。
畢竟比起何理，她對于日月萬法真君的情況知道的并不是那么詳細，所以對于此刻何理給她解釋的遺忘的力量……
她也沒辦法徹底搞清楚。
何理對此也清楚所以他又道：“后世那張金箔你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虞霽點點頭。
何理見狀解釋：“現在已知的情況是日月萬法真君枯榮的經歷……或者說，他跟我們并不處在相同的層面上。”
“他所有的行為，雖然的確可以影響歷史但是對他自己來說……”
“其實什么都沒改變。”
嗯？虞霽越聽越迷糊了。
何理則只無奈道：“簡單來說……改變歷史會導致枯榮自己，以及已經發生變化的過去與未來崩壞以及……消逝。”
“所以理論上來說，即便改變歷史成功可改變者自己也會死。”
“連同他曾經的時間線……”
“而被改變的時間線，可以看做是平行世界原本就有另一個枯榮，而這位枯榮自然不存在其他時間線的記憶。”
聽何理這么說，虞霽眉頭漸漸舒展腦海里也開始有了清晰理解。
見她好像開始明白了。
何理才繼續解釋……
“正是因為這種情況，枯榮身上才會有那么多無法解釋的詭異。”
“并且我們所知的枯榮……我們聽說過的日月萬法真君，從某個角度來說很可能并不是單獨個體而是無數個他。”
“當然了，有問題的個體……”
“關于他的信息，會隨著世界與歷史的變化從我們腦海中抹除。”
“就好比后世妖庭天帝的記憶。”
說到這里何理略微停頓。
他目光看向天邊紅日：“后世妖庭天帝肯定經歷過這時代的事。”
“甚至可能早就見過我們，但改變歷史的枯榮已經隨著過去的變化消逝，而過去……也成了崩壞的、新的過去。”
“現在是既定不變的……”
“是‘本來’的延伸。”
“被改變的，是未知的未來。”
“那……現在跳回到過去，身為后世既定現在的妖庭天帝，他原本沒有改變的過去記憶與現在被改變的過去……”
“是否會沖突？這是必然，而沖突的結果就是新代舊、遺忘！”
何理說著，搖了搖頭。
“被遺忘究竟有什么……”
“新代舊，又改變了什么……”
“后世的我們無從知曉，哪怕是后世妖庭天帝自己也無從知曉。”
“時間力量……本就是復雜的，至少這個世界的時間力量是如此，它不是我們以前所知的簡單悖論那么簡單的。”
“這里面摻雜規則力量。”
“而這涉及神學，這些東西……不到那個層次永遠也理解不了。”
說完這些，他轉移話題：“總之后世妖庭天帝的記憶是模糊的，是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意識變化無需再多說。”
“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比起后世妖庭天帝記憶的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才更值得注意！”
何理神情變得嚴肅，虞霽腦海里吸收著何理提供的這些信息，半晌過后才緩過來似懂非懂般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不過，對于這變化她卻是道：“這變故是惡念集合體引發的。”
“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們得到了樹枝使那些惡念集合體察覺到了什么，所以才引發這種事情想反抗？”
“有可能！”何理表示贊同。
隨后他道：“惡念集合體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在持續成長的。”
“它們并非完全沒智慧。”
“況且，惡念集合體數量太多了。”
“再加上惡念集合體的來源，正是這世間生靈們心中的惡念，那保不齊那些神靈心中的惡念也會誕生惡念集合體。”
“另外，來源于神靈的惡念集合體會不會得到些許神靈力量……”
“又或者有特殊之處……”
“這些都不好說。”
確實，惡念集合體這種東西本來就詭異無比很難以常理推斷。
那些以神靈惡念誕生的個體，擁有特殊之處還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而何理沒遇到只是他來這里時間太短了。
他要是再多待些日子……
說不定就會遇到這種東西。
也正因如此，他才覺得虞霽說的對并且搞不好惡念集合體中，還有非常強大的個體能夠隱約感知未來的結果。
“或許它正是感知到了什么，才發動大災想要逆轉最終的結果。”
何理皺眉說著。
虞霽聽罷，小眉頭再次皺起顯然也有些擔心何理猜到的情況。
而何理，也在說完自己的猜測之后長舒一口氣笑道：“算了，別想太多，不論怎么樣既定的歷史結果是不會變的。”
“頂多過程有些麻煩。”
“不過不論怎么樣，我們現在在這里擔心這些也沒什么作用。”
“與其擔心這些，不如盡快找到火祖燧人氏然后想出解決辦法……”
話未說完，何理停頓住。
虞霽察覺異樣狐疑看向何理。
結果她卻發現，何理正皺眉盯著東南方向似乎那邊有東西。
“惡念集合體？”
想到現在的情形，虞霽幾乎是本能開口詢問同時暗自警惕起來，但何理卻搖頭：“不是惡念集合體好像是人……”
“但是，有點不太對勁。”
“就現在這個情況，這時代的人應該都會龜縮在聚落之中才對。”
“畢竟外面到處都是惡念集合體，不想死的話只有躲在聚落中，依靠大火與集體的力量跟惡念集合體們抗衡。”
“可那邊，有人外出！”
“并且，數量不少！”
他這話說出口，虞霽美眸微微睜大顯然對這種事也感到驚訝。
“那……要不要去看看？”
虞霽試探性問，何理點頭：“那邊那些人既然敢這時候跑出來，那要么就是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應對惡念集合體。”
“要么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以至于即便到處是惡念集合體……”
“他們也得出來做。”
“但不論怎樣，這些人肯定有問題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夠知道些什么，要是能夠得到關于火祖的消息那最好不過。”
說話間，何理靈念運轉，帶著虞霽迅速往他感應到的人群而去。
與此同時，遠方漆黑的山谷中……
“此處，距離祭壇還有多遠？”
只聽山谷中響起聲音。
那聲音雖渾厚，卻隱約摻雜些許虛浮似乎開口的人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而尋著聲音望去并借助火光得以看見……
那山谷之中，正有數十手持燃燒特殊火焰火把且身著藤甲的人族強者，護送著兩位巫師與一位臉色蒼白的中年。
而剛才開口的人……
正是疑似領頭者的中年。
且聽到他的話，身邊巫師依靠天空中燭龍的瞳目所散發的光芒，簡單查看周圍情況并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回應……
“這里，應是湔山了！”
“距離祭壇，至多半天路程。”
“只是……”巫師停頓了下道：“只是那祭壇早已經荒廢了許久。”
“我們也無法保證，那祭壇是否如傳說中的那樣還具備著相同的效果，如果……如果沒有效果的話那我們恐怕……”
巫師沒再繼續說下去。
周圍其他人也低頭沉默著。
中年卻是擺擺手：“無妨，縱使無效本王也還能再撐些時間。”
“況且……那祭壇與火祖有關，盡管已經荒廢多年可火祖心系人族，此次前往不見得不能夠得到想要的結果。”
“凡事，多往好處想……”
“咳咳咳……”
話剛說完，中年便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且張口之間吐出些許詭異黑霧，那黑霧散發著讓人極度不適且陰冷的炁息。
而就在他咳嗽的同時，何理已經來到這里遠遠觀望著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