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無法面對眾生。
所以他在時光長河中倒座，而媧神……在何理看來她的死亡原因，或許不僅僅只是因為愧疚還因為那還道于天。
媧神，她的想法，或許是用自己的死亡還道于天延長天地壽命。
媧神畢竟是頂級神靈之一。
絕望而死仔細想確實不太可能。
可媧神終究是善神，她會做出為世界還道于天的事卻很可能。
“這就是真相嗎？”
雖然還有許多細節問題，但何理覺得媧所說的這些與世界變化的大致真相不會差，只是這結果的確讓人很無奈。
因為這種事真的無解……
不，不對，并非完全無解。
仿佛想到了什么。
何理猛然看向媧神：“如果……如果有誰能夠屹立在天之巔。”
“能夠執行絕對規則，強制眾生還道于天的話是否可以保持世界的正常運轉？世界與生靈的沖突或將徹底不存在？”
聽到這話，媧沉默片刻。
隨后才點頭：“可以，但在我們這個時代這是無法做到的。”
“怎么說？”何理皺眉。
“因為，這時代的強者太多了。”
媧搖搖頭：“不僅有妖庭天帝、冥府之主還有其他諸多群體的頂級強者們，這些存在均是完全不弱于我的級別。”
“在這世上，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同時鎮壓數量眾多的頂級神靈。”
“哪怕天道都難壓制他們。”
“如此情況之下……”
“如何執行絕對規則？”
“況且……”媧無奈：“除去那些頂級強者外眾生也將會反抗。”
“如燧人氏火祖、有巢氏巢皇等等這些存在必然扛起抗爭大旗，帶領數不盡的生靈勢于天爭絕不會在乎代價多大。”
“因為對于他們來說……”
“逆天抗爭，便是宿命！”
宿命？是啊，燧人氏火祖，創造可控的火焰為眾生驅逐黑暗！
有巢氏巢皇創造房屋，使眾生免于忍受寒風酷暑等自然影響，還有其他諸多類似的存在……他們的宿命便是如此。
如果真的出現，似何理說的那種要強制執行天道規則的存在……
那這些身負抗爭宿命的存在……
定然會不計代價的反抗。
面對如此多的力量，這世上還有誰能夠做到執行天道規則呢？
所以，正如媧所說的，想在她們這個時代做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不過……在后世的話做這種事卻并非不可能。
畢竟，后世強者不多。
“只能在后世執行這種想法嗎？”
何理喃喃自語。
媧點頭：“不錯，觀后世，你有著足夠的可能性屹立巔峰。”
“只要你能夠鎮壓時代，那么我們這時代的悲劇或許將不再發生，但……那也意味著你將徹底站在眾生的對立面。”
“眾生會以斬你為終極目標……”
“你會被描繪成壓迫世界的妖魔。”
“你將遭受眾生的唾棄……”
“這些，你能夠忍受？”
媧緩步靠近何理詢問。
后者皺眉沒吭聲，他其實也想到了這么做的話會有什么結果。
他被眾生唾罵是必然，甚至未來諸多文學作品里都會把他寫成壓迫世界的大反派，就像網絡小說里部分反派那樣……
人們不會在意真相的。
哪怕真相被公布，也總有人會覺得他們可以做到逆天改命……
可以想到其他的解決辦法。
然后指著他何理的鼻子，斥責他不應該做這么極端的事情。
而媧似看透何理內心。
見他不吭聲，她的話語持續……
“不說其他人了！”
“最重要的是，你身邊那些同樣極具潛力的同伴們不見得會支持你，相反，她們可能也會選擇站在你的對立面。”
“哪怕她們知曉真相……因為，生靈總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們會覺得總有辦法的……”
“這樣你還是堅持自己想法？”
“你還會執行規則嗎？”
沒錯，何理沒法保證虞霽、姜鴻現那些人還會支持他的選擇。
但……那又如何呢？
他何理，向來是不在乎他人看法也不在乎他人是如何看待他的，對他來說只要是他自己認為對的事他就會去做。
以前如此，現在如此……
未來，也同樣不會改變。
所以此時面對媧提出的問題……
何理平靜回應：“會！”
“是嗎？”媧美眸閃動，何理盯著近在眼前的媧神忽然開口：“后世……靈炁忽然出現不僅僅只是因為侵蝕中界吧？”
“是因為你還道于天，所以后世的天道殘存了些許力量嗎？”
“不知道！”媧搖頭。
“但大概率，是這樣的。”
“天道有自己的想法，后世很長時間徹底沒有靈炁的存在，可能……就是天道刻意保存著力量等待著最后爆發。”
“另外……除去還道于天滋生靈炁，或許還有別的靈炁滋生路徑。”
“例如，創造法！”
“創造法？”何理愣了愣。
媧點頭：“對，新法的創造……應該會誕生出某種對天地有利的能量，那種東西我曾隱隱約約的感知到些許。”
“但太過于縹緲了，無法追尋。”
“且這條路，是有限的，畢竟新的力量創造會變得越來越艱難。”
“甚至無法再創造。”
“所以這條路即便能走，也只能作為彌補還道于天不足時的輔助，而不能作為取代還道于天這條基本規則的路徑。”
聽到這話，何理沒吭聲。
雖然媧自己都沒辦法肯定，新法的創造會使靈炁誕生更多……
但何理感覺這是對的。
不然的話，枯榮帶回來未來法后靈炁的無限循環忽然中斷不能完全說通，畢竟正常來說多少應該有個緩沖才對……
直接中斷，那只能是原本補足還道于天誤差的靈炁供給能量消失……
所以導致靈炁循環徹底崩了。
同時，要是這想法成立……
那就解釋的通，之前靈山十巫創造類似僵尸般特殊群體，并打算讓那些家伙重頭開始修煉的想法與目的是什么了。
那靈山十巫，大概就是想到了新法誕生肯定與靈炁誕生有關。
所以才會這么做。
并且他們想奪取媧的力量……
恐怕真正的心思，也是借用媧的創造力量使他們研究出的“僵尸”更完善，然后嘗試模擬荒古時代靈炁無限的情況。
只可惜，那幫家伙根本沒有意識到還道于天與新法是相輔相成的。
他們的計劃，不會成功。
不過……何理皺眉。
他總感覺，天道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并且還知道積蓄力量然后狠狠反擊，那沒道理天道還會繼續重蹈覆轍才對。
既然荒古的事情已經發生……
那正常來說，后世的天道必然會想辦法使還道于天嚴格執行。
只是，天道到底會怎么做呢？
何理不禁陷入沉思。
見他如此，媧臉上閃過些許好奇之色然后直勾勾的盯著走神的何理，仿佛能夠讀取到何理此時心中想的事似的。
果然，在短暫注視何理后，媧收回目光忽然開口回應他心中所想……
“那是必然的！”
“什么？”何理聞言回過神。
“后世天道的想法！”媧重復道：“后世天道會嚴格執行還道于天的想法是必然的，至于后世天道具體會怎么做……”
她瞇著眼，語氣玩味：“你不如想想為什么后世會有三位大帝！”
后世三位大帝？
何理聞言低頭思索……
“莫非？！！！”他有些驚疑。
媧點頭：“正如你所想，你之前說想替天行道嚴格執行還道于天……很巧，后世天道大抵也抱著同樣的心思。”
“并且你、姜鴻現，還有那位不確定的第三大帝就是執行者。”
“同時為了防止重蹈覆轍……”
“為了防止你們獲益后就脫離。”
“天道將與你們綁定！”
“你們也將與天道共生！”
“這是好事，你們會與天同壽，這世上你們也不會再有對手，但……壞處是這方世界出現意外你們也同樣會死亡！”
“并且……”
“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