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聽到風體中的聲音，本就精神緊繃的穆嵐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實在是這風體太古怪，她被拉扯其中之后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更讓她驚懼的是她發現自己正在被風體“融化”。
現在她應對“融化”都難。
此時又忽然冒出陌生聲音……
穆嵐怎能不緊張？
當然，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可能是飛廉布置給她的考驗。
可仔細想想后，她又覺得即便真是考驗但遇到危險飛廉不見得會救她，畢竟飛廉早就說過接觸這風體會有危險。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穆嵐不覺得，眼下的情況是飛廉設計出來考驗自己的東西。
因為這種東西太詭異了。
與飛廉的力量，完全不相同。
飛廉是風神，他的力量雖然也是風但那是天地之風也是自然之風，這樣的風雖然爆發后也很危險但絕對不詭異。
可眼下這種風體……總之穆嵐確信自己現在估計只能設法自救。
否則她真的會死在這。
考慮到要自救，就要先了解了解這風與那聲音是什么東西……
于是，穆嵐強行穩住心神待冷靜些許之后才試探性的回應剛才的聲音：“你是誰？難道你就是這風體的意識嗎？”
“我？”那聲音沉默了片刻。
隨后才道：“不知道。”
“我忘記了，但我不是這風……我只是被這風裹挾而來的……”
話未說完忽然中斷，應是那聲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東西，所以他自然沒辦法給穆嵐往下說自己到底是啥。
穆嵐對此也不在意。
畢竟她的目的，是了解這風的情況然后盡快想辦自救才最重要。
所以，聽到那聲音沉默……
她趕忙繼續道：“這是什么風？”
“神秘風、虛空風、以太風……它似乎有著太多太多的名字。”
那聲音回應穆嵐。
隨即，那聲音繼續道：“你似掌握著接近風之權柄的力量，但很弱，不出意外你很快就會被這神秘風徹底吞噬。”
“并且你的下場不如我。”
“我好歹還有意識，而你太弱所以被吞噬將是徹底形神俱滅。”
那聲音對于神秘風，似乎很了解的樣子還說起穆嵐的下場。
后者聞言心頭一緊。
但穆嵐卻并不怎么慌張。
畢竟這種結果她早有預料了，所以她只是鎮定的開口追問：“所以……這神秘風的本質到底是什么又從何而來？”
“如今我這樣的情況，又該如何才能夠從這里脫離出去自救？”
“脫離？”那聲音笑了。
“強行脫離是不可能的事情，縱使是周邊世界的至高神也不行。”
“因為神秘風的力量級別……”
“是超過你們權柄的。”
“但是……神秘風本身并無毀滅之意只是它太過強大導致靠近著無法活下來，可如果你能夠順勢而行利用它……”
“那或許能活下來。”
順勢而行？利用神秘風？
穆嵐聽到這話，腦海中靈光閃爍仿佛瞬間抓到了什么關鍵點。
原本正調動渾身力量，拼命抵抗神秘風延緩自身被“融化”速度的她，轉而減弱抵抗開始嘗試分解自身融入風中。
那聲音似看到了一切。
它有些驚訝：“嗯？這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看來你悟性不錯。”
“真不愧是……嗯？”
“不愧是什么？你是誰來著？”
“感覺有點熟悉……想不起來，或許你應該先告訴我你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這聲音明顯意識不正常，或者說它的記憶出了問題導致它認識穆嵐，卻想不起來對方是誰所以才會表現的怪異。
而穆嵐聽著它的話，對這神秘聲音同樣充滿好奇便回應了它……
“穆嵐！”她吐出兩個字。
那聲音聞言，沉默了許久。
“不對，不是這名字！”半晌過后它重新發出聲音卻是否定。
穆嵐覺得莫名其妙。
于是她忍不住開口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是誰又該叫什么名字？還有……說了這么多那你自己又到底是誰？”
“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叫……”那聲音準備回答穆嵐但又停頓住了似不知如何說，直到三秒后它道：“我想不起來我到底叫什么。”
“但你，可以叫我……理！”
理？穆嵐愣住，隨后思緒萬千。
她腦海中，本能想到何理。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識開口追問：“你是不是叫做……何理？”
“何理？”那聲音好像也愣住了，許久過后那聲音才再次回應：“不知道，或許是……不過看樣子我們果然有關。”
“雖然不知道什么關系。”
“但是我的本能卻告訴我，我似乎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才對。”
“什么事？”穆嵐問。
她大概猜到了，這神秘的聲音絕對與何理有關有可能是未來的何理，也有可能是其他情況下與何理有關的東西。
她正思索著，卻聽那聲音道：“我忘記了具體應該是什么事。”
“但有條信息我還記得……”
話落，隨即便是一陣低語。
那低語晦澀復雜、難懂，穆嵐根本聽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東西，甚至聽不出來那到底算語言還是莫名其妙的亂叫。
而那聲音好像看出穆嵐的狐疑，它也沒指望穆嵐能夠聽懂這話。
它只是道：“記住那段話。”
“雖然你聽不懂，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段話是一處虛空坐標……”
“而那坐標，根據我的推算距離你我此時所在的地方按照你現在的速度飛行，大概要飛三個亙古紀元才能到。”
“亙古紀元？”穆嵐不解。
那聲音回應：“嗯……大概，144個會元可以算作是一個亙古紀。”
“你要到達我剛才所說的坐標。”
“要4568400年！”
四百多萬年？穆嵐人麻了。
這是什么鬼坐標？她現在可是得到了飛廉給予的部分力量，其速度比一般的神靈也不見得弱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就這樣的情況下，她抵達理所說的坐標居然還要飛四百多萬年？
穆嵐對此感到震驚。
但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后頭。
“三個亙古紀，是以你持續保持全速前進且無任何停頓的情況下，如果你途中有所減速或停頓那時間還需增加。”
只聽理如此說著。
穆嵐聞言，已經對前往理所說的神秘坐標沒有任何的興趣了。
畢竟她根本不可能到達。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你所說的這個坐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是誰讓你傳達這個信息的？”
“或者說，你從哪來來？”
“不知……”理回應：“我的感覺告訴我那里應當是最頂層力量匯聚之地，而我……大概可能也是從那里來的。”
“至于誰讓我傳達的信息？”
“好像……是我自己？”
“我不明白，但我的意識中殘留著幾句至今都很清晰的話……”
“身處天地之間，我們總是認為自己是那獨一無二的存在，可冥冥中世間總能找出許多與我們相似或相同個體。”
“這概念放在虛空也一樣……”
話落，理的聲音中斷。
待穆嵐消化完、理解完理所說的這話時才反應過來對方許久沒吭聲了，她有些狐疑于是便試探性準備詢問什么。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
理的聲音響起：“我在虛空中飄蕩隨神秘風來到這片虛空……”
“直接告訴我，我應繼續飄向未知的虛空化作無限虛空中可見的星辰，而現在……我感覺到我似乎應該離去了。”
略微停頓，理又到：“那坐標非你使命似乎只是種群體通告……”
“也許在這無限虛空之中……”
“還有其他個體被告知這段坐標。”
“不必刻意去探尋！”
“命運，是既定的，若你們能夠抵達那坐標自然能夠抵達……”
“若不能，努力也無用！”
聲音越來越小，穆嵐也感覺到這個叫做“理”的聲音好像真的要消失了，同時她也感覺周圍的神秘風出現異樣……
它，開始高速移動！
它，要離開這片虛空了！
這也讓穆嵐焦躁，畢竟她可不想被神秘風裹挾飄向未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