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理思路逐漸清晰。
在他看來，那傳話的神秘虛空意識其本體的稱呼到底是什么其實不重要，況且那道意識的記憶似乎并不清晰。
這或許并非偶然造成的結果，而是那虛空意識本體故意為之。
畢竟對方本體手眼通天。
對方有足夠的能力，將那道意識跨越無限的距離送至此方世界……
還能精準預測他回到過去時代。
甚至預測到他們要做什么。
然后還安排那道意識，與必然接觸神秘風的穆嵐進行交流、傳話，最終順利將要傳達的信息送到自己這里來……
那以對方的本事，想要那道虛空意識記憶保持清晰絕對不難。
可對方并未這么做。
所以何理肯定，這是對方故意為之只是不知對方這么做的目的。
其次就是虛空意識傳話……
他說自己叫什么的確不重要。
那虛空意識想傳達的意思……
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可以稱呼他為“理”，結合其本體并不想給予其清晰記憶的行為，那是否可以猜測這虛空意識本體的意思……
就是想借助虛空意識記憶朦朧、模糊的情況引起他們的猜測？
讓他們可以想到更多？
如果他何理并沒有猜錯。
那按照這種情況進行推測，虛空意識說可以稱呼他為“理”，那是否就表示其本體就是某種真理或與之相關的存在？
腦海里在想著這些時，何理也開口跟穆嵐解釋自己的猜測。
同時說起自己的分析……
“理……解釋是有限的。”
“這個字代表的，本身就是事物發展的既定規律或者道理。”
“對方跨越遙遠距離，來到這里絕對不會說些沒有用的廢話，所以即便我猜錯了恐怕距離真相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我可沒并沒有猜錯……”
“所以在我看來，對方想說自己就是大道真理的可能性很高。”
“當然，大道真理很多。”
“那虛空意識本體，說不定也是某些個體修煉達到某種極高的地步之后，才晉升、化身大道中的某種真理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因為他看到，對面穆嵐略微沉思后抬頭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
他示意穆嵐開口直接說。
后者點頭道：“對方身為大道真理基本已經處在虛空力量的巔峰了，這樣的存在專門安排他的意識前來傳話……”
“我無法理解。”
“畢竟達到那種層次，即便天道在其眼中也不過只是螻蟻。”
“而我們距離天道都還遙遠。”
“對方透露坐標，并透露出想要我們前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就我們這樣的實力以對方的層次應該也看不上的。”
“嗯！”何理點點頭。
他認同穆嵐的話，同時確信所有生靈都不會無緣無故的接觸。
對方身為大道真理，主動找上他們這種比天道還要弱小的存在……
那必然有著某種目的。
但問題是，何理更清楚他們即便搞清楚這種目的也沒有任何能力進行干涉，畢竟他們的力量對比對方差距太大。
況且以他們目前情況，更大的可能性是根本猜不到對方的目的。
“這件事先往后放放。”
“畢竟相關層次實在太高了。”
“不論我們選擇去不去坐標點，現在考慮這點都沒什么作用。”
“或許……等我們完成這里的事情回到后世結束后世的那些事情之后，才有足夠的時間與手段開始破解這事。”
何理略微思索后開口。
穆嵐聞言表示贊同。
但隨后，她就追問：“虛空意識的事情回到后世我們再琢磨。”
“那現在……這時代因為兵主八十一將引起的戰爭變得越來越混亂，惡念集合體的力量也在這期間不斷增長。”
“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等！”何理回應：“這時代的戰爭亦是既定歷史無法被改變。”
“就算沒有兵主八十一將……”
“就算沒有后世之人的干涉……”
“那極惡之念，也會想到用這種事情來增長惡念提升惡念集合體的力量，所以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但是，那些惡念集合體們有準備我們這邊也同樣有所準備。”
“現在我們就是要等……”
“等極惡之念，覺得它可以與我們正面開戰的時候直接用最強、最狠的手段，徹底將所有惡念集合體消滅掉。”
“如此，我們任務就完成了。”
“并且如果我沒有猜錯……”
“恐怕現在，那極惡之念已經快要忍不住冒出來與我們拼命了。”
說到這里，何理冷笑。
穆嵐微微皺眉：“現在？極惡之念既然想要用戰爭引發天下眾生的恐慌情緒，也制造混亂從而迅速增長惡念……”
“那它不是應該穩住，然后徹底使世界完全陷入恐慌才爆發嗎？”
何理聞言搖了搖頭。
“它不會這樣，因為不止我們清楚平衡規則它也同樣清楚這點。”
“現在因為戰爭，惡念極速增長足夠與世間眾神正面抗爭，可如果繼續下去使惡念全面碾壓眾生與正面的力量……”
“那必然觸發平衡規則。”
“到時候，規則力量發動會強制減弱惡念與相關生物力量。”
“如此才能繼續去維持平衡。”
是的，平衡規則。
極惡之念也需要遵守。
因為惡念生物之所以誕生，本身就是平衡規則發力在壓制眾生，相對應的如果惡念之物強過頭同樣也會被“平衡”。
甚至于天道都可能會干涉。
“極惡之念不會冒險，它定然只會在惡念達到差不多接近于平衡點極限的時候，果斷發動攻擊想先把我們解決掉。”
“只要解決掉我們，確保打破惡念集合體被永遠消滅的宿命……”
“它的目的，就達成了。”
何理說著，穆嵐已經理解。
說白了，其實就是她或者許多人對極惡之的目的有錯誤認知。
許多人都以為，極惡之念的目的是毀滅世界或者使惡念生物成為天地主宰，可事實上極惡之念非常明白“平衡”。
它根本不會這么做。
它的目的，從頭至尾都只是打破惡念生物永遠消失的宿命罷了。
所以對極惡之念來說……
它也無需冒風險繼續積累惡念。
它只要將惡念，積累到差不多能夠打破宿命的地步就足夠了。
穆嵐已經反應過來。
所以她認可了何理的猜測。
而事實……也正如何理猜的那樣，在持續數月之久且越來越混亂的戰爭后，原本那些相對安靜的惡念集合體們……
忽然開始全面暴動。
何理能清楚察覺到這點，還是因為他那心火概念權柄的感知……
當惡念集合體們暴動，各地遭受惡念集合體攻擊的生靈，都開始加大力度的進行祭祀跪拜他何理激發心火的力量。
而何理，他身為掌握心火概念的存在對于突然爆發式增長的信仰力量，以及心火之力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原因。
只不過，不同于之前……
以前的惡念集合體，不敢正面對抗火祖或者他何理的心火。
同時，極惡之念也不會允許太多惡念集合體進行沒有價值的送死，所以眾生依靠兩種火焰能夠輕松對抗它們。
然而現在，情況已然不同。
極惡之念要開始拼命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它當然不在乎會死去多少惡念集合體，會損失多少惡念，對它來說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行了。
于是乎，其他的惡念集合體也受極惡之念驅使變得更無懼無畏。
縱使是兩種火焰……
它們也敢不要命的去攻擊。
而這……不僅迅速增大生靈的傷亡也使眾生的負面情緒暴漲。
一時間，惡念集合體們越打越兇猛大有一種無敵之勢，而極惡之念也趁此機會果斷向何理這邊發起閃電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