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回答。
他坐在黑云上，心念一動，黑云便在房間里左左右右飄蕩了起來。
陳文昌也被二哈的那一聲“臥槽”驚動，他連臥室門都沒顧上開，直接從門里穿了出來。
“還真是幽冥傘！”
二哈咽了口吐沫，道：“陳爺，求求你了，你好歹吭個聲啊……你是不是把我們陰司的哪個夜巡給搶了？”
陳陽依舊沒有說話。
他撐開幽冥傘，輕輕旋轉，黑云重新飛入傘中。
陳陽落地。
腰間鬼使令和鑰匙碰撞，叮叮當當又響了起來。
“臥槽！”
二哈瞪大了狗眼睛，死死盯著陳陽腰間的“鬼使令”，震驚道：“鬼使令……陳爺，你升官了？”
“不過是神階小小的升了一階罷了。”
陳陽嘴角的笑意有些難壓，謙虛道：“鬼差鬼使，都算是鬼吏……算不得官。”
我尼瑪！
二哈酸了！
它跑上前，抓著陳陽掛在腰間的鬼使令翻來覆去仔細查看。
“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二哈一時間難以接受，喃喃道：“這什么情況？你才當上鬼差幾天？就算你背景通天下邊有人也不能升這么快啊！”
“可能這次回龍村的那件事情的確是一件大功勞吧。”
陳陽拍了拍二哈的狗頭：“放心吧，當時和你叔叔談好的，這樁功勞歸咱們倆，我既然升了，那你肯定也快了！”
二哈卻是搖了搖頭。
“陳爺，你不懂的。”
“地府六司的鬼神乃是神籍，神籍升階，又豈是如此簡單？”
畢竟是豹尾冥帥的侄子，二哈對地府六司的門門道道可謂是門兒清，它道：“我這次沾了陳爺?shù)墓猓瑫x升的功勞肯定是夠了，再加上我叔叔在下邊運作，晉升鬼使絕無問題。”
“但該走的流程必不可少……首先得層層上報，等到崔府君批準，更改了神籍簿上的神階神職，下發(fā)了敕令才行！”
二哈道：“這里邊的門道就多了，一層層上報，等呈到崔府君面前時，就算卡個一年半載也很正常，就算有我叔疏通打點，走完流程至少也得三五天。”
“？？？”
陳陽詫異道：“這么麻煩的嗎？會不會是我們罰惡司的流程和你們陰司不同？所以辦事效率要高一些？”
二哈失笑道：“地府六司之中，罰惡司的辦事效率公認是最低的……你們的那位伏魔真君疾惡如仇，經(jīng)常溜出去到處捉鬼降妖，聽說有次罰惡司有位日巡晉升，章程都送到鐘馗真君的桌子上了，卻硬生生等了九年。”
“你都說了是‘聽說’……這屬于謠傳，謠傳怎么能信？”
陳陽道：“那位大人說了，豹尾冥帥將回龍村的事情上報之后，六司便進行了商榷，對我予以破格提拔……破格嘛，自然不必按流程走。”
二哈眨了眨狗眼。
六司商榷？
提拔個鬼差，又不是提拔陰帥、判官，哪里需要六司商榷？
它心中卻是暗暗猜測道：“看樣子陳陽口中的那位大人可以通天啊，至少比我叔叔要強的多……”
從貴州府一路開車回到吳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又經(jīng)歷了這么多，外邊天已蒙蒙亮。
陳陽研究著幽冥傘和鬼使令，二哈則拿起手機對著陳陽“咔咔咔”拍攝了幾張照片，又拍攝了一條視頻，詢問道：“陳爺，你晉升鬼使的消息我能發(fā)群里嗎？”
它補充道：“咱們吳城小群。”
陳陽：“發(fā)吧。”
不得不說，二哈很快拍照片。
它一連發(fā)了七張照片，不但拍出了陳陽帥氣的側顏，還將鬼使令和幽冥傘拍的一清二楚！
這群鬼差都是夜貓子。
指不定這個點還在外邊晃蕩捉鬼呢，照片剛發(fā)出去沒幾分鐘，群里就沸騰了！
“臥槽，幽冥傘，鬼使令？”
“陳爺這是升了？”
“等等……陳爺是罰惡司的，怎么拿的是我們陰司夜巡的法寶？”
小群里的鬼差們議論紛紛，分別艾特陳陽道喜。
陳陽扣字道：“多謝多謝，我也是僥幸和豹爺一起立了點小功，豹爺估計馬上也要升了。”
然后，在群里發(fā)了三個1000塊的紅包。
“臥槽，這么大的包？”
“多謝老板！”
群里各種叩謝的表情包亂飛，陳陽又打字道：“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兒，回頭請大家吃飯。”
秦大爺發(fā)了一條語音：“陳爺，發(fā)了紅包就行，請吃飯就算了……我怕被監(jiān)察使抓住舉報我們違規(guī)聚餐。”
陳陽：“沒事兒，偶爾聚一次哪有那么巧被監(jiān)察使發(fā)現(xiàn)？”
監(jiān)察使是我，我能舉報我自己？
水了一會兒后，外邊天已經(jīng)大亮。
陳陽洗了把臉，下樓開了門，沒一會兒隔壁胖嫂帶著小胖來了。
“小陳。”
胖嫂道：“今天是寒衣節(jié)，給嫂子拿點冥衣紙錢。”
陳陽給取了冥衣、紙錢，結了賬，又問道：“胖嫂，要盆兒不？今年上邊下了命令，要文明祭祀……可不能亂燒錢了，環(huán)保看見了罰款呢！”
陳陽貨架底下取了一個鐵盆出來。
說是鐵盆，其實就是用鐵皮簡單做的，外邊還噴著“文明祭祀”的字樣。
胖嫂拿了鐵盆，去前邊十字路口燒燒起了冥衣和紙錢。
因為是寒衣節(jié)的緣故，不一會兒又有人來了，剛做完六單生意，王乾開著車也趕到了，他下了車走進喪葬店，道：“陳大師，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咱們啥時候過去？”
“先等等。”
陳陽道：“早上這會兒燒冥衣的多，暫時還走不開。”
王乾應是，進了店圍著那口棺材轉了起來。
他好奇道：“陳大師，老爺子生前是入道境高手，肉身比普通人要強的多，尸變后肯定很厲害吧？”
“………”
陳陽一臉無語。
媽的！
你沒啥問的了？
王乾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問題不太好，連道了幾聲“抱歉”。
9點過后，店里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陳陽和王乾將棺材抬到車上，一路拉到了殯儀館。
因為【天網(wǎng)】已經(jīng)打點過的緣故，進入殯儀館后便有工作人員將兩人帶到了焚化爐前，親手將老爺子的尸體煉成的僵尸送入焚化爐……
最后，用骨灰盒盛了出來。
陳陽又跑了趟公墓，將老爺子的骨灰下葬，等回到喪葬店時，已經(jīng)下午2點多了。
給馬凱打了個電話，陳陽本想要回來天火雷劍，結果這狗東西去銀城了，說晚上才回來。
陳陽百無聊賴，便和二哈一起打起了游戲。
下午5點。
李娜打來了電話。
“你參加培訓回來了？”
“可樂啊……可樂好著呢。”
“你要帶它回去？”
“行呢，隨時都可以！”
陳陽回頭看向二哈，二哈則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大約一個小時后，李娜騎著電動車來了。
她一進喪葬店，先是和陳陽聊了幾句，旋即問道：“可樂呢？”
陳陽：“樓上呢。”
李娜沖著二樓喊道：“可樂……可樂……”
二樓沙發(fā)上。
二哈將腦袋塞進了沙發(fā)縫里。
李娜道：“陳陽，我能上去不？”
陳陽：“可以。”
李娜上了樓。
陳陽卻是盯著李娜的背影。
他看見……
李娜的背后，飄著一道披頭散發(fā)的身影。
那道聲音似乎覺察到了陳陽的目光，猛地轉頭看向了陳陽。
她披散的頭發(fā)被陰風吹的分開，露出了一張七竅流血的猙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