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籽城,醫療室病房的門被打開。
正在扒著鐵架做復健運動的瓦藍一激靈,手一松差點兒摔倒。
他抓好鐵架穩住身形,回頭就準備怒斥來人不懂禮貌——知不知道房間里有行動不便無法馴服四肢的病人???這么冒冒失失的,嚇到人怎么辦!
他又不是什么脾氣很好的人!
瓦藍剛轉過頭,就看見了舉著擔架進來的異變者們,跟在異變者身邊的還是窖城那個執行官,埃德加。
涌到嘴邊的牢騷忽然就咽了下去。
額,主要是吧,他現在表達能力不行……這位的尖牙利嘴油嘴滑舌在軍部都是出了名的,他就算全盛狀態可能也噴不過。
算了算了。
他也沒受傷嘛這不是。
等等。
瓦藍終于注意到了擔架上的人。
這,銀色作戰服,銀光刻印頭盔……行動隊的人!還是行動隊指揮者,起碼是隊長,不……分列長以上的職務!
不是……今天不是剛開戰嗎?這才幾點,窗戶外頭還亮著呢!行動隊的人已經被弄回來了?
瓦藍一驚。
有了神奇的中華餐廳,邊城的實力已經到這個強度了?!
他最清楚三大城的實力,至少他還在行動隊的那些日子,所有異變者經歷的都是最嚴酷的訓練,為的就是把人本身的潛能發揮到極致。
不是人過的日子,在戰場中確實也都拿出了超出人的戰力來。
能守住人類防線,就沒什么可怨的。
但,正是因為清楚,瓦藍才明白這個時候把“戰俘”送回來的含金量。
怎么,這兩個邊城對上如今的三大城,能這么迅速結束戰斗?那豈不是碾壓局?
從門口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瓦藍這間病房應該算是籽城里醫療設施最好、空間最大的地方,很快,其他兩張空床上都放了人。
隨行進來的也不止是埃德加上校,還有窖城的江鳴和籽城的伊夫格上校與他的副官墨澤亞。
瓦藍之前也參加了一次兩城聯合的會議,“引路者”的情報也是從他的記憶里來的。跟邊城的長官們開過會,他自然也大概知道今天的作戰行動,以及這次行動的重要性。
如果三大城真的出了問題,剩下的邊城也只剩下了籽城和窖城,那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人類最后的根據地。
作為人類的一員,他當然也非常關心這次作戰的情況。
看埃德加上校的樣子……這次作戰好像很慘烈啊,怎么江鳴總長身上倒干干凈凈的,像是沒上過戰場一樣。
瓦藍不動聲色地看了江鳴一眼,收回目光,準備問出口的話在心里滾了又滾。
然后出聲:“戰斗,結束,怎么,這樣?”
嘖,說出口的話跟他腦袋里想的不太一樣的。這兩天說話明明都有進步了,跟瓦倫醫生交流的時候不用兩個字兩個字蹦了,遇到短的句子甚至能一氣呵成說完,怎么一激動的時候又給打回原形了呢。
還好剛才沒有逞強挑釁埃德加上校。
有人完美領會了他的意思。
跟著埃德加上校的江鳴開口解釋:“這次對戰結束得比預想中早很多,傷亡人數也比預計的少近九成。戰場內拉鋸戰剛開始,凌老板就開著車出現了,直接凈化掉了所有從三大城來的引路者,回到了傳送門。
莫里部長配合我們把所有被凈化的引路者送回來,喬伊斯少校還在窖城外,帶人處理從三大城開過來的車?!?/p>
這話也算是給匆匆趕過來的伊夫格交代了一下情況。
瓦藍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這位江鳴總長,心想這人雖然看別人記憶的時候手法有些粗暴,但是好像還挺貼心的。
但他挺在意對方的這段解釋。
“引路,者都?”
伊夫格上??瓷先ヒ埠荏@訝,在他開口的同時問:“凌老板?”
“沒有凌老板的話,我們現在應該還在荒漠里跟引路者們互毆呢。”埃德加“嘿”了一聲,對伊夫格道:“我們可沒有主動請求凌老板啊,你別這個表情,是人家凌老板自已有安排,臨走的時候還專門找我交代了任務呢!”
“什么任務?”
埃德加湊到伊夫格邊上小聲說了幾句,伊夫格:“……去餐廳就餐么,凌老板凈化他們是因為想要客人?”
“誒,這我可沒說啊,我可不隨便揣度凌老板的想法,那樣太不尊重人家了。”埃德加帶著他那種灰撲撲的臉強調道,說的全都是伊夫格平時的詞兒。
“……”
伊夫格有點兒懶得理他,這人好像在戰場上打興奮了。
他轉過頭來,問同樣驚訝的瓦藍:“驚訝于引路者?”
瓦藍:“全都?”
江鳴回答:“嗯,兩支行動隊,全都是引路者。”
“不該,這樣。引路者計,計劃,遭到,反對?!蓖咚{說。
伊夫格:“你還在軍樞城的時候,引路者計劃并未內部全員通過,內部有一些人持反對態度?”
瓦藍點頭:“嗯?!?/p>
至少,在他有限的記憶中,他記得是這樣的。
而且,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的引路者暫只被用于人類防線的抵御戰場,是絕對不可能深入防線內,執行其他接觸邊城的作戰任務的。
這話他沒說出口,腦海里并沒有確切的記憶佐證,但瓦藍的確有強烈的感覺——就是這樣。
“長官們,準備為這兩位病人上身體檢測設備了?!北贿\進來的兩名三大城銀人已經在抬擔架異變者的幫助下脫下了頭盔和作戰服,查理醫生出聲,見縫插針匯報給幾位長官。
瓦藍也順勢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兩位軍人。
這一看,他一愣:“單敏,中將,林刻,少將?!”
伊夫格聽他語氣不對,立刻問:“這兩位長官有什么特殊的嗎?”
“他們,是。堅決反,反對,引路者,推進,的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