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戰場一環扣一環,戰斗正式開始的時候,凌菁完全放下了手里的零食和水果。
很精彩。
外來的車隊忽然停下來的時候,先是出現了幻境——和傳送門偽裝一樣的那種。
她能看到真實的那一版其實什么也沒有發生,還有幾支邊城異變者小隊借助鉤鎖往車上跳。而假的那層出現了大片的流沙,車輛都在流沙的作用中下陷。
視野內突然變得非常清晰,戰場內的霧潮瞬間消失了。
這也是異變者的能力?
有點兒意思。
這不是精雕細琢的武打鏡頭,也不是多機位配合著呈現在觀眾面前的電影電視劇。
她看著下方兩方人馬交手,穿著邊城防護服的異變者們相互配合,聯合牽制敵人。
異能似乎更強的銀色異變者們被暫時壓制,很快就掙脫了桎梏。
然后是更激烈的混戰,邊城異變者們似乎要撤出戰場,攻擊、控制配合著甩出來,鉤索“嗖嗖嗖”地飛在空中,借此轉移的異變者們動作漂亮,配合起來的動作利落又干脆。
她的視野不小,也看到了兩隊邊城異變者進場幫助戰友們撤離,為首帶隊的人名字也很眼熟,白名[莫里]。
這位軍人當初第一次和自已見面,好像就是拉著鉤鎖,帶著鋪天蓋地的變異生物跳上了她的車。
從戰場中大批客人們的動作來看,應該經過了強度不低的訓練。
凌菁自已有無敵的白光,這些對戰中的客人們可沒有。
對于她來說,這是一次觀戰,但對于參與戰斗的客人們來說,付出的可是實打實的流血和犧牲。
子彈、爆炸,藤蔓陷阱、毒氣,不知名的刀刃和各色異能在戰場內亂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攻擊不止出自邊城客人們這方,穿著銀色作戰服的“奇怪客人”們實力也不俗。
她眼看著白名的客人一時不慎,防護服被割開,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制服。
也看到了受傷的邊城軍人掩護同伴撤離,即便在危急關頭也以命令為先——大批尖刺涌上來,第一反應仍是把手里昏迷的銀色制服者送出去。
凌菁雖然不知道場內每個人確切的異能,也對這個世界中原住民們覺醒的異能等級不太了解。可觀戰未必要清楚所有細節,從戰況就能看出此戰兇險。
說實在的,她原來的世界現在是和平年代,放眼全世界肯定有戰火和熱點,但凌菁所在的國家國力強盛,基礎設施完善,年輕一代都是在安全的環境下長起來的,包括她自已。
不說貧富,至少不用終日枕戈待旦,一睜眼就準備面臨不是人的變異生物。
祖國內這個年紀的人們在干什么?
可能在上大學,琢磨著今天早八能不能翹課、為了學分加入的社團活動能不能不參加,或者剛畢業,為了拿offer苦惱。三十多歲的人進了職場,工資漲起來,可能會為了新來的領導太難相處或者加班沒完沒了煩惱。
有了孩子的仔細計算家庭支出,可能會為孩子的成績和性格愁到失眠,沒孩子的躺平或者繼續打拼,可能逢年過節回家還要面臨沒完沒了的相親和催婚……
如果這個星球上災變沒來,客人們嘴里所說的“聯盟”體制下,二三十歲,包括四十多歲的青壯年們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煩惱?
和平年代下不同文明的人類總有共通之處吧。
凌菁不知道。
但瞄準鏡里,由青壯年們組成的隊伍正在跟外來威脅搏命。
當初在中級傳送門里,大批白名被紅名包圍狼狽逃命。
而物品兌幣箱里的大批S級變異生物尸體、眼前面對強敵打得有來有回的戰場,凌菁發現這些客人們成長速度飛快。
這一切的改變也就發生在幾天之內。
霧潮第十一天,比起十天前來,邊城這些官方客人們的實力有突飛猛進的增長。
誠然,中華餐廳里的碧翠晶粉烤土豆有很大助力,可只靠外物堆砌是變不成這樣的。
買增益食物要錢,錢得這些客人們自已掙,戰斗中的拉扯和過招需要訓練,多日內不停進出傳送門的隊伍也不是白練的。
縱使文明和信仰不同,她依舊從這些不計生死奮戰的人們身上看到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
但凌菁不太明白。
為什么打著打著,邊城的異變者們要撤離戰場。
撤離后還在戰場周圍立起了圍擋……那圍擋說不上有多高,更像是,標記?
從戰況上來看,穿著銀色作戰服的外來者們掙脫大網后,好像確實占了上風。
可,不是還有很多白名潛伏在戰場周圍么。
這么多增援怎么不進場?
很快,她的這個問題就得到了解答。
她看到場內的一輛大車車門突然被從內部撕開,裂成兩半的車門直接被掀飛了。
車頂上突然出現了兩個人,憑空出現的。
然后顯示著[埃德加]的白名從車里探出頭來,不知道朝誰點了點頭。
這是在……?
嗯?
凌菁看到絕大部分邊城異變者們已經撤離的戰場內,情況一變。
——猛烈的爆炸搖身一變蹦上了天,就地化成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手中發出閃電的異變者一頓,大規模的電光閃爍在這人自已的銀色作戰服上,還帶著股股黑煙。戰場內貼著地面進行強控制的黑色觸手像是發了狂,見人就抓,攀上了好幾個銀色異變者的腿……
剛才手里凝起水炮的銀服異變者周身開始燃起火焰,舉著槍的異變者扣動扳機的動作停下,有些茫然地環顧周圍。
還有銀服者莫名其妙地飛上了天,從對方的肢體語言來看,似乎對現狀也很迷惑。
視野變得沒有剛才那樣清晰了,戰場內被驅散的霧潮沒有重新出現,但一種紫色的氣體大規模地鋪出來,像是……毒氣?
凌菁不知道,純粹根據顏色猜的。
焦灼緊張的戰局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出現在車頂的一名邊城異變者忽然“軟”了下去,像是變成了軟體動物趴在了車頂,而從車里出來的埃德加長官好像在……笑?
距離太遠了,凌菁聽不見聲音,但這位根本就沒戴面罩,她在瞄準鏡里能把這位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窖城執行官咧著嘴大笑,然后從車上跳下來,揮舞起拳頭,朝著最近的銀色異變者就是一拳。
……也不知道這位看上去瘦弱的長官從哪里來的力氣,這一拳砸下去,就把那名正在手忙腳亂清除腿上觸手的銀色異變者給砸暈了。
好混亂,好離奇。
從表情上判斷,凌菁怎么覺得,這位窖城執行官就是這一切混亂的始作俑者呢?
看他樂的,又揮著拳去砸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