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看著旁邊的人,“好了沒事了,謝謝大家,大家先散開吧,讓空氣流通一點。”
看著女人確實是醒了,眾人才紛紛退回去,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女人半靠在蘇念念的懷里確實有些虛弱,許久后才看著站在前面的醫(yī)生,“謝謝你。”
說完回頭看著蘇念念的臉,“謝謝你了。”
挨個道歉,她強硬的要站起來,蘇念念伸手扶了一把,前面的女醫(yī)生看著她的樣子,“你這種情況不適合長途出行,你應該好好在家休養(yǎng)。”
“怎么生完孩子就把自已弄得這么勞累,不好好休息,怎么會有一個好身體呢,莫非是要把身體拖垮?”
女人搖搖頭,眼淚快出來了。
蘇念念嘆了口氣,“可能是有苦衷吧,謝謝醫(yī)生。”
“你們的座位在哪兒,我扶你過去。”問了一嘴,年輕小伙連連朝蘇念念道謝,抱著孩子往前面走去。
女醫(yī)生繃著一張臉跟在后面。
蘇念念想說話,但又知道不能多管別人的閑事,只能認命的先扶著女人回去。
一路上什么話都沒說。
他們兩個在最前方的坐票那邊,蘇念念剛扶著女人坐下,女醫(yī)生搖頭嘆氣,“身體沒休養(yǎng)好,就坐這個地方?”
年輕小伙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我們剛上車沒多久,錢就被偷了,身上只剩下幾元,本來想換個臥鋪票……”
他怕別人覺得他騙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越來越弱了。
“你就找了個這樣的男人?”
女醫(yī)生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女人死死地掐著手,“仁智很好的,我們這一次也是被偷了,是去南方尋親戚的。”
女醫(yī)生搖搖頭,轉(zhuǎn)頭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蘇念念也沒多管,想了兩秒鐘,也明白了男人為什么會去偷東西。
從口袋里面拿出幾張大團結(jié),“先借你們,換個臥鋪票,稍微舒服一點,身體可不能可勁的糟蹋。”
“不用,姐,我們只要堅持下了火車,找到了熟人就好了,還有一天一夜,沒問題的。”
女人吃了顆糖,這會兒已經(jīng)好了不少了,“我的身體是真不爭氣,明明都吃了半個玉米了,竟然還能暈倒!”
“別逞強。”
蘇念念不缺這點錢,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情況,但她都把人送到這兒來了,那就干脆送佛送到西。
“姐,那你給我們個聯(lián)系方式吧,再給我們留一個號碼,以后我們一定還你。”
女人說話堅定,蘇念念看著她也不像撒謊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年輕小伙立刻遞上來一支筆,“就寫在我手上吧,還有一天左右就能到南方了,到了南方我們就聯(lián)系你。”
兩個人似乎是能篤定南方那邊有人會接應他們。
蘇念念也沒有多說,在年輕小伙的手上寫下了文秀的電話,還說了自已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你們到那邊是什么情況,如果情況不好的話,也不是不著急還我錢,你們先把自已的日子過好吧,既然孩子也有了,那一定要讓孩子平平安安的長大!”
千萬不能讓孩子出事。
夫妻倆抱著孩子給她鞠了一躬,蘇念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這會兒她去買飯應該還算早。
“好了,我先走了。”
蘇念念朝著餐車的方向走去,這會兒飯菜都已經(jīng)熟了。
餐車上有不少肉類,還有蔬菜,她和徐南沒有飯盒,只能從這邊借了一個,每個飯盒押了一元錢。
一會兒吃完之后要把飯盒送回來。
要了飯盒,一人來了一份紅燒肉,又要了點別的菜,腦子里又不自然的浮現(xiàn)出他們夫妻倆的可憐模樣。
想了兩秒鐘,還是給他們買了粥和煮雞蛋。
放在袋子里拎回去,走到他們的車廂里,還沒等它過去呢,見那女醫(yī)生站在他們面前,手里掛著一塊毛毯。
桌子上放了一個袋子,顯然是給他們準備的吃的。
“多吃點吧,吃完了才有力氣給孩子喂奶。”女醫(yī)生說完又把毯子遞過去,“我用不著這個毯子,你們給孩子用。”
“快要下車之前還我就行,我的目的地也是南方。”
說完她都不等夫妻倆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年輕小伙立刻追上去,連忙道謝,女醫(yī)生卻冷淡的擺擺手,繼續(xù)回到自已的車廂。
蘇念念嘴角一勾。
她就說嘛,那女醫(yī)生看起來就是很好的人,一開始的冷漠估計是因為性格就是如此,但她還是回去拿東西來幫他們了。
“快吃吧,趁熱吃點熱乎的,一會兒給孩子喂奶。”
蘇念念也是一樣的說辭,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走,年輕小伙謝完女醫(yī)生回來又謝了她一遍。
她也揮揮手回到了自已的車廂,在路上還叫上了徐南。
徐南剛才看到蘇念念搭手,他就在旁邊看著她扶著女人走了,才回了自已的車廂。
心里不由的默念,蘇念念的心是真的很好。
以后他和暖暖要是都能夠跟著她干,他覺得前途還是有望的。
叫上徐南回了自已的車廂,蘇念念把飯盒遞過去,“剛才我看的時間差不多了,就先去買了,咱們吃完之后再把飯盒還回去就好。”
說完打開飯盒,紅燒肉的味道確實是挺霸道的。
周圍都有人聞到了。
“快去買飯吧,一會兒這邊又擠了。”
“對對對,趕快去,一會兒擠得人都走不過來。”
“我也想吃紅燒肉,聞起來是真香呀!”
“別說話了,咱們趕快過去,一會兒大家知道飯菜熟了又得跟咱們擠,飯菜拿回來都涼了。”
……
外面響起議論的聲音,蘇念念和徐南吃得高興。
“果然還是得早點去。”
吃著飯?zhí)K念念嘀咕了一聲,徐南問起那對年輕夫妻的事情。
她簡單說了兩句,“有些人也是身不由已的,我看到那年輕小伙滿臉窘迫,也不像是偷東西的老手就不再追究了。”
有些人過得很苦。
徐南也沒有多說,兩個人抓緊時間吃了飯,吃飽飯后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