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和張志斌去了裁縫鋪。
老頭子意料到他們會來,不顧自家兒子的白眼,把他們兩個人叫進了屋。
“別管外面的臭小子,他就是這樣,脾氣可壞了!”
老爺子笑笑,給他們兩個倒水喝。
“爺爺,您慢些吧,我考慮過了,這批貨可以慢慢的交,到過年也沒關系。”
“但我想著,能不能再給我多做兩套西服。”
一聽到西服,老爺子就笑起來,蘇晚晚的臉紅了,而后說明了情況。
既然西服都做得那么好,那大姨夫肯定是要有一套的。
另外一套……
“我看啊,該給你身邊這位也做一套,他長得挺帥的,人又高,穿起西服來肯定好看!”
老爺子笑瞇瞇,張志斌正要說話緩解蘇晚晚的尷尬。
她忽然開口,“那就做一套吧。”
張志斌的心里轟的一下,說不出來那是什么感覺,等他再反應過來時,老爺子已經拿著尺子在他身上量各種數據。
“小丫頭,你剛才跟我說的只是大概的,回去還要量一量這幾個地方。”
老爺子簡單的說了具體的數據,蘇晚晚記下來,回去他就讓大姨父量一量。
“那爺爺,我怎么聯系你?”
如果是在粵城還可以送信,打電話,在香江的話會比較困難。
“不瞞你們說,我打算今年五月時跟兒子一起回老家了。”
“我們早就有這個想法,目前正在辦手續,大概要五月左右,手續才能夠下來。”
昨晚他和兒子剛剛商量完這件事。
從前是因為國內的動亂才到這里來生活,如今國內也改革開放,可以做生意,各種條件適當性的放寬了不少。
他們也該回去了。
在這里快二十年了,回老家去看看。
“我妻子很喜歡老家,她三年前去世了,我想把她的骨灰帶回去。”
老爺子似乎是在懷念去世的妻子,蘇晚晚從他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一絲凄涼之意。
“爺爺。”
他喊了一聲,老爺子揮揮手,“你們是哪里的?”
“蘇城。”
張志斌回答完,老爺子摸著胡子笑起來,“那挺好啊,我們要回去帝都,那邊的房子都已經置辦好了。”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梨樹。”
老爺子挺喜歡他們倆的,自然想跟他們多說幾句。
“爸!”
門外傳來中年男人懶洋洋的聲音,“你干脆把我們家的詳細地址都報給他們得了,順便跟他們說說,以后讓他們到咱們家去住。”
中年男人撇嘴。
這幾年他們在湘江遇到的內陸人也不少,但老爺子偏偏和蘇晚晚有眼緣。
真是怪事!
“那以后有機會,我一定去帝都看望爺爺,爺爺可以給我留個地址嗎?”
老爺子找了紙,寫了帝都的地址。
“六月以后你就能去這個地址找我們了。”
“以后我們就在那邊交貨。”
蘇晚晚高興,老爺子聊天的欲望上來了,說起自已從前的事情,滔滔不絕。
張志斌看著老爺子跟蘇晚晚聊得愉快,拉開簾子來到中年男人面前。
兩個人不知怎么就聊上了。
做服裝的中年男人跟他相談甚歡。
屋子里的兩個人聊完時,他倆還沒聊完。
“你懂得也太多了,那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找你。”中年男人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線頭。
張志斌笑著答應。
老爺子和蘇晚晚也聊的差不多了,主要是時間不早了。
“你們快回去吧,這邊晚上亂的很。”老爺子給蘇晚晚送了好喝的茶,“小丫頭,以后可要多來看我啊。”
“放心吧,爺爺。”
“旗袍是給姐姐們做的,想給他們驚喜,就沒讓她跟我來。我有個姐姐也特別會聊天,以后你見到他一定會很喜歡他的,我帶他來看你。”
蘇晚晚很高興,張志斌也跟中年男人告別。
兩個人拎著東西回酒店。
人一走,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著自家兒子,“不是覺得這兩個人心術不正嗎?怎么和那個年輕人相談甚歡?”
沈長清翻白眼,“爸,不至于用我說的話來堵我吧?”
“我昨天就跟你說,這倆人一看就是好的,你還不相信,今天你不也跟別人聊得很歡樂?”
老爺子摸著白色的胡子,“我活了那么多年了,難道看人還不準?”
“回了內陸,你就找個人結婚,趕快生個孩子,以后得繼承咱家的家業呀,這做旗袍的手藝可不能丟!”
老爺子嘮叨了幾句,沈長清收拾東西,關了裁縫鋪的門。
昨晚他和老爺子商量回去。
其實也不是商量,兩個人心里都有這想法,只是一直沒拿到明面上來說。
正好他倆也拖拖拉拉的辦了不少手續了。
二人一起回去,老爺子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你媽媽總問我,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
“我沒想到我們來這邊一走就是這么多年。”
他抬頭深吸一口氣,“要回去了,你說你媽媽會開心嗎?”
沈長清不說話。
他們家那時候的情況非常不好,如果不到這邊來,也是要被下放到農場或者很遠的鄉村去的。
雖然最后會像國內現在的大部分人一樣得到平反的機會,但那幾年下放到農場的罪可不是他們能受的。
他們在香江也賺了不少錢,這一次回去后可以給國家捐贈一筆錢用來研究新東西。
局勢不會比從前更差了。
蘇晚晚和張志斌一起回酒店。
誰也沒說話。
一直到門口,蘇晚晚才開口解釋,“張大哥,我剛才說讓爺爺給你做套西服,是因為我想感謝你。”
“謝謝你無條件的教我做生意,我也該送你一份禮物,表示我的心意。”
張志斌愣了愣。
“好!”
很快他便有了回答。
蘇晚晚抬頭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打了個招呼,匆匆跑回了房間。
她答應做西服,其實也有別的心思在,但張志斌剛才的回答顯然是沒有那種心思的。
那她就不能想的太多了,不能給別人增添負擔。
心里升起來的那絲心思又慢慢的被壓制了下去,回房間后,看到蘇念念已經休息了,她也洗漱了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