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走進牢房，只見趙真玉怒聲大罵，曹文軒跟著在旁邊附和。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亂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演相聲呢！
“林洛！趕緊放了我，否則我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真玉見林洛走來，情緒愈發激動，猛地撲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欄桿怒容滿面地嘶吼著，額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沒錯！趕緊放了我們！否則等我爹帶兵趕來，你就死定了！”
曹文軒也梗著脖子，惡狠狠地盯著林洛，試圖繼續用他爹的身份威脅林洛，可語氣里的色厲內荏卻藏不住。
看著兩人跳腳的模樣，林洛輕輕一笑，眼底盡是嘲諷。
他抬了抬手，身旁的龍鷹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打開了牢房門。
牢門驟然打開，趙真玉反倒微微一愣，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閃過一抹濃重的狐疑。
他太了解林洛的性子了，絕不可能因為這三言兩語的威脅就真的放了他們！
這里面定然有詐！
心存警惕的趙真玉死死盯著林洛，腳步釘在原地，半點沒有要朝外走的意思。
反倒是一旁的曹文軒，以為林洛真的怕了，當即喜上眉梢，興沖沖地就朝著牢門外沖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剛踏出牢門的瞬間，龍鷹面無表情地抬起腳，朝著他狠狠踹了過去。
嘭的一聲！
沉悶的聲音響起，曹文軒重心不穩，直接像個滾地葫蘆似的，在冰冷的地面上翻了兩圈，疼得他齜牙咧嘴，發出一陣陣痛呼。
“你找死！”
曹文軒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滿臉狼狽，怒火中燒的就要朝著龍鷹沖過去。
噌……！
龍鷹手腕一翻，腰間的戰刀瞬間出鞘，清脆的刀吟聲在寂靜冰冷的牢房里驟然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令人頭皮發麻。
雪亮的刀光映照著曹文軒的臉，讓他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原地。
龍鷹不善言辭，善用殺氣！
他那雙冷漠的眼睛里滿是凜冽的殺氣，直直地盯著曹文軒。
僅僅是這一眼，就讓曹文軒的雙眼瞬間清澈透明。
“一邊去玩，別在這兒礙眼。”
林洛淡淡地看了一眼嚇得渾身發顫的曹文軒，隨意揮了揮手，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林洛！你……！”
曹文軒漲紅了臉，當即就要沖林洛怒吼，可林洛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他閉了嘴。
“不然，我讓龍鷹陪你玩。”
此話一出，曹文軒打了個寒顫，瞬間老實得像只鵪鶉。
他瞥了一眼龍鷹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長刀，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動，乖乖的蹲在了墻角，連頭都不敢抬。
解決了曹文軒，林洛將目光重新轉移到沉默不語的趙真玉身上，緩步走到他面前。
“趙監軍，趙大人。”
林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說話的同時，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洛，你到底要做什么？”
趙真玉眼神陰沉地盯著林洛，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說道，“你我之間并無仇怨，何必把事情做得這么絕，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此刻的他，依舊心存僥幸，認為自己暗地里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暴露。
“并無仇怨？”
林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輕一笑，緩緩抬起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落下的瞬間，一張俊朗卻帶著幾分凌厲的臉龐暴露在趙真玉眼前。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面容的輪廓，與年輕時的天玄帝有七分相似！
林洛將面具遞到龍鷹手中，目光直直地盯著趙真玉，似笑非笑地說道：“我這張臉，難道不能讓你想起點什么嗎？”
看清林洛容貌的瞬間，趙真玉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呼吸驟然停滯。
他渾身一顫，往后踉蹌了一步，臉上的陰沉瞬間被驚恐取代。
上一次他前往黑水城，雖與林洛有過短暫接觸，可那時候林洛一直戴著面具，他從未見過這張臉。
如今近距離直視，熟悉的容貌，讓他的心陡然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趙真玉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林洛的目光對視。
“不知道？”
林洛向前逼近一步，語氣瞬間變冷，目光如刀般緊盯著趙真玉，一字一句地拋出問題。
“那我問你，為什么在我剛進入邊軍時，你就處處針對我、盯上我？為什么要指使他人在軍營中構陷我，把我發配到女囚營？又為什么要暗中指使女囚營的統領喬山山，對我痛下殺手？”
林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在寂靜的牢房里不斷回蕩。
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他早已知道，此刻反復追問，不過是要借用這些問題，一點點擊碎趙真玉的心理防線，讓他徹底崩潰！
每一個問題拋出，趙真玉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的嘴唇哆嗦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睛里更是一片掩飾不了的慌亂與恐懼。
“說！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林洛趁熱打鐵，再上前一步，目光愈發銳利，聲音冷鷙得像是淬了冰的問道：“還有當年定北侯府的事情，你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做了哪些齷齪事？”
趙真玉渾身猛地一顫，原本慌亂無措的眼神看向林洛時，竟漸漸褪去了恐懼，反倒浮現出一種破罐破摔的冷靜，緊接著，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嘶啞又瘋狂，在陰森的牢房里回蕩，聽得墻角的曹文軒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偷偷抬起頭瞥了一眼，又趕緊縮了回去。
相比于剛才的慌亂怯懦，此刻的趙真玉眼底滿是瘋狂的偏執：“林洛！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事情啊！”
林洛目光淡漠地盯著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錯！我今天來，就是要找你確認這些事！”
說話間，他雙眼微瞇，心中隱隱覺得趙真玉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這突如其來的瘋狂，不像是單純的抵抗，更像是在掩飾什么，或是抱著某種僥幸。
“確認？”
趙真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笑意，臉上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死死盯著林洛說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訴你！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