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地大量的人口被遷移至大商境內(nèi)。
環(huán)境設(shè)施遭到破壞。
而這一切,壓陣后方的姬昌后知后覺。
當他的探子帶著情報回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了。
“報!上路先鋒部隊遭遇北伯侯萬獨資攔截,全軍覆沒!”
“報!中路先頭部隊遭遇冀州侯蘇護攔截,全軍覆沒!”
“報!下路帶頭先鋒遭遇南伯侯鄂崇禹攔截,全沒啦!”
“報!楚州遭汜水關(guān)和青龍關(guān)進攻,目前已全面失守!”
“報!邠州遭佳夢關(guān)和穿云關(guān)聯(lián)手進攻,已經(jīng)淪入大商手中!”
壞消息接踵而至。
仿佛是一口口混沌鐘,砸的姬昌眼冒金星,頭暈?zāi)垦!?/p>
“怎么會這樣啊!”
“為何會如此啊!”
姬昌哀呼一聲,憂心如焚,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然后……兩腿一蹬,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殿內(nèi)群臣慌了神。
“大王!大王你沒事吧!?”
“快!快傳巫醫(yī)!”
“額滴神吶。”
“大王駕崩啦!”
“混賬東西,把這家伙拉出去砍了!”
殿內(nèi)亂作一團。
那些來西岐會盟,欲要和西岐推翻大商統(tǒng)治,謀取更多利益的諸侯,在得到消息后也是懵逼傻眼了。
“你的意思是……剛見面,第一個回合就讓大商打的找不著北了?”
“額滴娘,這還咋打了,大商竟強橫至此!”
“完了完了!我們跟著西岐公然反商,大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要不……我們脫離這個聯(lián)盟吧?去跟大王請罪。”
“去請罪不得帶個見面禮呀?姬昌咋樣?”
“不妥,分量不夠,依我看,把姬昌全家都給抓起來,押送朝歌去,就稱……都是姬昌的錯,都是他蠱惑我等。”
有膽小、瞻前顧后的諸侯心生退意,猛打退堂鼓。
甚至有提議把姬昌全家給綁了的。
有膽小如鼠者,自然就有膽大硬氣的諸侯。
“哼!只是一戰(zhàn)的失利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未免太廢了吧!”
“就是,聯(lián)軍還有兩千一百萬大軍,若是還不夠那就湊兩億一千萬大軍!就不信掏不過一個大商!”
“額.....不止是大商,還有東南北三大諸侯,以及天下大大小小的諸侯。”
“…………”
姬昌醒了。
然后又暈了。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每每醒來,一想到眼下的局勢姬昌就心力交瘁。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態(tài)每況日下。
不過兩月半的時間,姬昌就從一個精神抖擻,雄心壯志的中年人,衰老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病入膏肓的老人。
“吾姬昌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
伯邑考看著父親這般憔悴虛弱,不禁安慰起來:“父親,只是第一戰(zhàn)的失利而已,我們西岐還沒有輸。”
姬發(fā)也道:“是啊父親,只是邠州和楚州全境丟了而已。”
姬昌臉色蒼白:“……”
邠州楚州全境加起來……有三分之一個西岐了啊!
剛開戰(zhàn)就丟了三分之一的國土……
天崩開局啊!
伯邑考繼續(xù)安慰:“別慌父親,我方聯(lián)軍還有將士兩千一百萬,根基仍在!”
姬發(fā)點頭附和:“是的父親,不過因為第一戰(zhàn)的失利,有諸侯慫了,想退兵。”
姬昌臉色更加蒼白了,暮氣盡顯沉重:“……”
“你他媽能閉嘴嗎!?”
伯邑考忍不了了了。
回頭怒視二弟。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成心要把父親給氣死啊!
等等,氣死?
若是父親死了,沒了父親的壓制,姬發(fā)這小子會不會和自已爭奪王位?
在聯(lián)想之前,白猿襲擊商王事件……
可能性很大啊。
被訓(xùn)斥了,姬發(fā)也很委屈:“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你們都退下,讓我再休息一會,就……一會兒。”
連番打擊,姬昌眼皮沉重,沉沉睡了過去。
夢中,姬昌驚恐發(fā)現(xiàn),西岐城火光沖天,尸橫遍野,周遭到處都是西岐聯(lián)軍的尸體,而商旗環(huán)繞在他四面八方!
“哈哈哈哈,區(qū)區(qū)西岐,彈指可滅!”
“敢反我商,死路一條!”
“什么賢明君主,你姬昌就是路邊一條!”
“殺!殺了姬昌,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有身披大商制式鎧甲的小兵騎馬圍著他姬昌轉(zhuǎn)悠。
甚至想要殺了他。
姬昌慌了。
徹底慌了。
自已只是休息一會兒而已,怎的西岐城就破了?
而他,堂堂西伯侯,天命所鐘之人,此刻竟被幾個下等的小兵逼入絕境!
太踏馬屈辱了!
就在姬昌命懸一線之時,虎嘯傳蕩三萬里!
隨后就見一頭長有雙翼的漆黑巨虎從天而降,救姬昌于絕望!
殺死了西岐城中所有的商軍將士!
以一已之力,奪回了西岐城。
姬昌趕忙道謝:“謝……”
但話還沒說完,黑色巨虎就消失不見了。
姬昌也激靈了下,從昏睡中蘇醒過來。
姬昌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那個夢太真實了,難道那就是我未來的結(jié)局嗎?”
“西岐城破,功虧一簣。”
“如果未來注定失敗,那為何會鳳鳴岐山,那天命為何會選擇我?為何啊?!”
“不對!”
姬昌想到了夢中的長有雙翅的黑虎,猛然醒悟:“或許事情還有轉(zhuǎn)機,那夢中黑虎,就是救我于水火的關(guān)鍵!”
想到這里,姬昌拖著疲憊的身體,掏出了自已的隨身小龜殼演算推卦起來。
片刻后,姬昌大喜:“還真是!奇人便在城西,磻溪河畔!”
次日一早。
姬昌就帶人出了城,前往城西外的磻溪河畔,尋找起來。
“奇人啊奇人,孤王的奇人在哪里?”
姬昌眼巴巴的巡視河畔,終于!
他在遠處一塊巨大的青石上瞧見了一個瘦高的中年道人負手屹立其上,他身穿漆黑道袍,略顯緊身,其上有銀紋點綴,很是不凡,雖無仙風道骨的氣質(zhì),但卻盡顯老道沉穩(wěn)。
那人似乎心有所感。
驀然回眸,與姬昌對視上眼。
姬昌:“誒?”
申公豹:“額?”
姬昌:“誒誒!”
申公豹:“誒額!”
姬昌顫抖伸手,冥冥中他感覺此人身上有種熟悉感:“敢問道長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