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坐著幾位看起來經(jīng)驗豐富的客人,指間夾著雪茄,面前堆著不少象牙色的籌碼。
凌初落座后,拿出一部分藍色籌碼,詢問荷官:“籌碼怎么換?基本規(guī)則是什么?輸贏的倍率是多少?”
在場的客人聞言,看向她的眼神間不由都多了幾分輕視。
能問出這話的,擺明了是個新手,來送錢的。
荷官是一位表情冷淡的金發(fā)女子:“籌碼交給我就行,基本規(guī)則是目標點數(shù)大過莊家但不超21點。A算1或11點,JQK算10點。普通贏局1賠1,黑杰克(A+10點)賠1.5倍,分牌和加倍下注后,贏也是1賠1。”
凌初拿出十個籌碼交給,荷官將藍色籌碼換成了白色,推入了下注圈。
為保證公平,只要上了賭桌,藍色籌碼就會被洗成白色。
荷官發(fā)牌,莊家的明牌是一張【A】,凌初得到了一張明牌【8】,一張暗牌【9】,總計17點。
這是原本是個尷尬的點數(shù),要牌的風險極大,容易爆牌,但不要牌又可能被莊家更高的點數(shù)擊敗。
“要牌。”凌初的聲音平靜。
荷官指尖一彈,一張牌滑到她面前——是那張最微小概率的【4】!
21點!完美!
莊家翻開暗牌,是一張【9】,總共20點,惜敗。
第二局,凌初拿到兩張【8】,這又不是一個很好的點數(shù)。
“分牌。”她做出決定,將籌碼分成兩份。
荷官為她的兩個【8】分別補牌。第一張補牌是【Q】,組成18點。第二張補牌,又是一張【Q】!另一個18點!
莊家的明牌是【6】,暗牌是【10】,總計16點。
規(guī)則強制莊家必須再要一張牌。
莊家翻開牌面,一張明晃晃的【7】,直接爆牌。
第三局,凌初的明牌是【10】,暗牌是【7】,總計17點,又是一個邊緣點數(shù),莊家的明牌是一張【8】。如果對方的下一張牌的點數(shù)在9點以下,凌初就贏了,按照概率學,現(xiàn)在停牌是最好的選擇。
凌初正在猶豫要不要停牌,再次聽到赫姆洛克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繼續(xù)抽牌,他的暗牌是10。”
凌初眼皮一跳,反應過來赫姆洛克又附身在她的眼罩上了。他之所以能看到對方的暗牌,難道是趁方才的功夫,附身到對方身上的物體上了?
凌初的幸運只能影響她自已,比如她在擁有很高點數(shù)的時候,不容易爆牌,又比如會在小點數(shù)的時候,更容易抽到大牌。但卻無法影響別人的幸運,如果她停牌,而對方剛好抽到比她大的點數(shù),她的幸運也無從施展。
如今她既有雙倍幸運,還有赫姆洛克這個遠程外掛。
凌初不贏都對不起自已。
“要牌,加倍。”
凌初輕聲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凌初會保守停牌時,她卻推出了加倍的籌碼。
桌邊響起細微的抽氣聲,在17點這種高點數(shù)選擇要牌加倍,簡直是自殺行為!
荷官面無表情地發(fā)出一張牌——是一張小的不能再小的【4】!
凌初的17點瞬間化為無敵的21點!
壓力瞬間轉(zhuǎn)移到莊家身上,莊家翻開暗牌——是一張【10】,合計18點,這個數(shù)原本可以剛剛好贏過凌初的17點。
但在她神跡般抽到的【4】面前,這18點變得蒼白無力。
荷官將雙倍的籌碼賠付到凌初面前,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牌桌上格外刺耳。
坐在她對面叼著雪茄的莊家擦了下額角的汗,嘟囔道:“邪了門了。”
他看向凌初的眼神帶上了審視與不解。
她不是在靠技巧,她的打法就像剛玩牌的新手,但每一次看似冒險的決策,都精準地召喚來了那張唯一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牌。
她甚至在不該加倍的下注時機加了倍,卻總能抽到那張恰到好處的小牌。
這姑娘也太走運了。
“繼續(xù)。”
莊家又不甘心地將一堆籌碼推入下注池。
起初,周圍的賭客們并未在意,只當凌初是新手運氣,但當她手邊的籌碼逐漸堆高,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
莊家從容的表情漸漸消失,他輸?shù)粢皇株P鍵牌后,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目光銳利地掃過凌初看似平靜無波的臉,似乎想找出任何一絲作弊的痕跡,但最終一無所獲。
或許是他多想了,敢在金手指賭場里作弊的人,下場都很慘。
他只是微微后靠,接下來的下注變得更為謹慎。
荷官依舊專業(yè),但發(fā)牌的速度似乎不易察覺地慢了一絲。她多看了凌初兩眼,每一次給她發(fā)牌時,動作都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賭桌周圍不知不覺聚集了一些圍觀者。
“看那姑娘,手氣熱得發(fā)燙!”
“連贏了五把了?運氣這么好?”
“她是不是出老千了,荷官都不管嗎?”
“不像…你看她幾乎不說話,就是看牌,要牌,收籌碼。”
凌初對這些議論聲置若罔聞,她的目標明確——贏光桌上這些“肥羊”手中的籌碼。
當桌上莊家因為輸光了籌碼臉色鐵青地起身離開時,桌邊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寂靜。
凌初見好就收。
她數(shù)了數(shù)桌上的戰(zhàn)利品,她用五十多個藍色籌碼,贏來了將近兩百多枚白色籌碼。
這些籌碼若是換成海貝,有足足兩萬多塊。
果然,發(fā)家致富的唯一捷徑就是賭!
她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探究、羨慕甚至略帶敵意的目光,自顧自地收拾籌碼。侍者很有眼力地立刻上前,幫她將桌上的籌碼整理好,放入一個厚重的托盤里。
當客人擁有足夠多的籌碼后,會有專門的侍者幫忙來拿托盤。
凌初繼續(xù)轉(zhuǎn)戰(zhàn)“百家樂”和“三個撲克”,她要把剩下的藍色籌碼全部洗掉。
之后只要她落座的地方,不出五分鐘,周圍就會里三層外三層地擠滿圍觀的賭客。高高摞起的籌碼,那果斷利落的牌風,和她年輕的少女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客人們之間都在相傳,今日船上來了個幸運女神,正在一二層的賭場區(qū)大殺四方。
她這樣高調(diào)的行為,也很快引起了船上某位大人物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