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系統提示天災是雪域凜冬時,白日夢想家氣得都快要吐血了。
如果不是黑桃K先前展示過足夠的誠意,他都要懷疑這貨是不是故意整他的了!
他幾乎把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都換成了抵御高溫的道具,結果告訴他是極寒天災,這不是玩他嗎?
白日夢想家第一時間便把他囤的那些凈水器和防曬物資,都掛在了交易行,結果發現交易行里一大半都是出售這些道具的玩家,價格被壓得極低,貶值到原先價格的五分之一,都還沒人買。
他再一搜索,棉花、棉衣之類的御寒物資,已經全都被手快的玩家們搶購一空,就連取火的木炭價格都翻了數倍!
白日夢想家壓抑著怒火給濤仔發去質問的消息。
“你們船長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一定不是極寒天災嗎,現在是什么情況?有你們這么坑隊友的嗎啊?”
“還能不能合作?不能合作就拉倒!豬都沒這么坑隊友的!你說我現在船上這五十個船員,怎么度過這雪域凜冬啊!”
而此時的玩偶號上,踩蘑菇的小女孩聽到系統提示后,驚訝的同時又有些慶幸。
還好自已做了兩手準備,不至于兩眼抓瞎,但轉念又想,自已若對黑桃號毫無埋怨,不顯得她有后手?
到時候,黑桃號覺得自已不信任他不說,再問她要過冬資源,這可怎么整?
于是她裝模作樣地也去質問了一番。
“濤仔?怎么回事!天災和你們說得完全不一樣啊!你們黑桃號該不會故意整我們吧?”
濤仔搓著有些被凍僵的手,腦袋上反而在冒冷汗。
他看向旁邊臉色陰沉的黑桃K,小心翼翼地開口:“夢想號和玩偶號那邊……都在問我們要說法,說他們都把物資換了預防高溫的物資,問我們現在怎么辦?”
“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黑桃K怒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杯子瞬間碎裂。
往日里胸有成竹、斯文淡定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暴怒。
他捏著拳頭,聲音因憤怒而扭曲:“她居然用真消息來下套!不怕玩脫了嗎?!”
這一招完全超出了他的算計。
黑桃K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他一樣,將利益和欺騙作為第一考量。他無法理解,怎么會有人把如此重要的生存情報,就這么輕飄飄地公之于眾?
她是想用真消息來博取名聲,還是比他更棋高一著,算到了他的多疑,而使出來的計中計?
船艙里一片寂靜。
在場的幾個船員們都睜大雙眼,看著動怒的老大不敢吭氣。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讓黑桃K冷靜了一些,意識到他在船員面前有些失態了。
黑桃K強壓下胸膛里的怒火,對濤仔說道:“告訴他們,我們也被騙了,凌初這女人比我們想的更陰險!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當務之急想辦法弄到御寒物資,撐過這天災。”
“先去私聊一只呆呆鳥,問他棉花還有沒有,我可以花雙倍的價格購買!還有米奇喵喵巫的鯊魚皮甲,能買多少買多少。”
“好!”
濤仔立馬按照吩咐去做,兩分鐘以后,濤仔抬起頭。
“一只呆呆鳥說,棉花一斤也不剩了,早就清空了,他下一次收獲棉花要到三日之后了,鯊魚皮甲也都賣空了……”
聞言,黑桃K臉色更沉,仿佛能擰出水來。
九尾貓撓撓臉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還好我們還備著幾個火盆,木炭還有一些,只要這天災時間不長,我們就還能扛過去……”
“木炭必須省著用,從即刻起,船只只能以最低速航行。”
黑桃K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彌漫的冰針霧,眼神陰鷙。
“要不……干脆熄火停船?”五蠹試著開口說。
熄火停船,這不更省木炭嗎?
黑桃K轉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在這種天氣下徹底熄火停船,蒸汽機的管道和閥門會徹底結冰凍死,等到想走的時候,就再也發動不起來了,那時候整艘船就會變成冰棺材!”
“所以起碼要保持最低動力,蒸汽機里的火絕對不能滅……現在交易行里,木炭的價格是多少?”黑桃K問濤仔。
后者吞吐道:“一百塊木炭售價一百海貝,價格一比一了。”
“這么貴?搶錢嗎?”黑桃K失聲。
比平時的木炭價格暴漲了二十倍,甚至比隕石雨那次的木炭價格還要夸張!
黑桃K第一次覺得,當海盜還不如去挖木炭!
可是再貴也得買,不然凍出病來,藥品的價格更貴。
他咬了下牙道:“先買三百塊木炭。”
這三百塊木炭加上他們目前的木炭,應該能夠讓他們撐上五天。
以往的天災里時間最長的魚潮,也持續了一天半就過去了,這次雪域凜冬應該也不會持續太久。
正想著,黑桃K不禁被凍得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有些冷到發僵的手:“先把火盆點上,太特么冷了!”
……
而反觀凌初這邊。
棉衣、棉褲、棉被、取暖器,一樣不差。
誰用火盆那東西取暖?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了。
凌初把盲盒開出來的多余的毛絨拖鞋,羊絨棉襪,還有雪地靴,都給她的船員姑娘們分了分。
再戴上棉帽和手套,堪稱全副武裝,站在甲板上都不覺得冷了。
曉風殘月從煉金室里出來后,看到外面已經冰霧茫茫的天色,有種從夏天閉關到冬天的恍惚錯覺。
當然,她的閉關也是收獲滿滿。
“藥劑都在這里了,隨便喝。”
曉風殘月當著凌初和眾人的面,一口氣掏出來了二百多瓶火紅色的藥劑,都是她這幾日辛苦煉制出來的抗寒藥劑。
【初級抗寒藥劑:溫暖驅寒的藥劑,能瞬間緩解被凍僵的軀體,增強50%的寒冷抗性,持續半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