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心想,系統沒有提示這座島上有島嶼核心。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這座島上沒有看守核心的怪物?
這座島上全是皚皚白雪,林中樹木也被積雪淹沒,若有怪物出現靠近,很容易發現,目前看起來,是比之前的島嶼要安全一些。
曉風殘月和黃曉雯在煉制抗寒藥劑,凌初就把墨魚丸叫上了,還帶上了蒂奇和艾米麗等五只骷髏,打算去島上看看情況。
……
準備好御寒的衣物道具、食物和武器,凌初一行人出發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里。
厚重的積雪幾乎快要沒過小腿。
這島上的溫度比船上更低一些,得虧有雪地靴和羊絨棉襪的保暖,也并不覺得寒冷。
沒走多遠,墨魚丸發現了什么,指著一塊雪地:“凌初,你快過來看!”
只見雪地上有幾道清晰的雪橇滑行的痕跡,一直延伸向島嶼深處。
和迷路的蟲蟲說的一樣,這島上果然有人居住?
凌初蹲下檢查了下那痕跡,發現比那種臥式的雪橇更寬,看起來更像是雪橇車。
凌初沒有放下警惕心,這個世界的土著可不一定是友善的,盧卡斯那樣的惡人比比皆是。
她示意墨魚丸跟上,兩人和身后五只骷髏順著痕跡小心前行。
前方是一處較為寬闊的平整雪地,偶有幾塊凸起的大巖石,正前方數百米處有一處茂密的森林,樹林上也都覆蓋著白雪。
繼續往前走了百米,在一處背風的巖石旁,凌初倏地停下腳步。
只見緊靠著巖石的地方,蜷縮著一只被凍僵的麋鹿幼崽。
它的身體幾乎被雪花覆蓋,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霜花,僵硬著一動不動。
凌初下意識的反應是,麋鹿肉的口感不知道和普通鹿肉有什么區別,今晚可以加餐一頓烤鹿肉了?
“天哪,這是什么可憐的小東西?”
艾米麗仿佛見到了新大陸,好奇又稀罕地湊上前,觀察著這從未見過的毛絨生物。
她生前一直待在村莊里,都沒出過遠門,從來沒見過鹿這種生物。
“瞧這斑斑點點的皮毛,真漂亮……”她輕聲感嘆,白骨手指虛虛地撫摸小鹿背部的花紋。
“這不就是麋鹿么,”蒂奇抱著骨架手臂,眼窩里的魂火帶著見多識廣的淡定,“看這體型和鹿角雛形,頂多才斷奶兩個月,這小家伙怎么自已凍死在這里?被父母拋棄了?看起來也沒殘疾啊……”
艾米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小麋鹿身上的積雪,將手貼近它的口鼻。
“船長,它還有氣!很微弱,但還活著!”她抬起頭,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因期待而明亮地躍動著,“……我們能救救它嗎?”
凌初撓撓臉頰,看著艾米麗那純粹擔憂的神情,怎么都說不出來想吃烤鹿肉的話了……
算了,看在它還是幼崽的份上……這么點大的小鹿也分解不出多少肉,不如把它救活了,再找到它的爸爸媽媽……
不對不對,凌初趕緊搖搖頭,她怎么滿腦子都是吃!
“喂它這個試試。”她從戒指空間里取出一瓶抗寒藥劑遞給艾米麗。
艾米麗接過,小心翼翼地掰開小麋鹿的嘴,將藥劑緩緩灌了進去。
半分鐘后,只見小麋鹿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緩緩地睜開黑亮濕漉的大眼睛。
看清面前的人類后,它掙扎著,四條細長的腿顫巍巍地支撐起身體,搖晃地站了起來。
它用濕潤的鼻子蹭了蹭艾米麗的手骨,又伸出溫暖的舌頭,過去輕輕舔了舔凌初的手指,像是在表達感謝。
恢復精力的小麋鹿親昵地圍著兩人轉了兩圈,隨后發出一聲歡快的呦鳴,邁開輕盈的步伐,頭也不回地奔向了遠處被積雪覆蓋的叢林,身影在雪白林間幾個跳躍便消失不見。
“它跑起來的樣子真美,”艾米麗望著小鹿消失的方向,捧著臉頰,“就像雪地里的精靈,船長,您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它跑起來是挺美的,像一塊到手了又飛走的鹿肉,更像消失的兩百枚海貝。
凌初心下默默嘆氣。
烤鹿肉也沒了,還倒虧二百海貝,這買賣……有點虧啊。
算了,就當行善積德,做件好事了。
凌初等人繼續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這里的積雪實在太深,每次把腳從雪地里拔出來都得消耗力氣,光是百米的距離,就走了快五分鐘。
然而此時,原本只是飄著細雪的天空,頃刻間仿佛暗了兩度,無形的狂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
“暴風雪要來了。”蒂奇抬頭看著驟變的天空,骨手按住了差點被掀飛的海盜帽。
他話音未落,狂風便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般呼嘯起來。
一場猛烈的暴風雪毫無征兆地降臨。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雪片刮來,凌初和墨魚丸被風雪吹得幾乎睜不開眼睛,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十米。
“先進樹林里避一避!”
凌初帶著眾人加快腳步,走到樹林邊緣的一棵巨大的、掛著冰凌的松樹下暫避。
風雪拍打著樹干,發出令人不安的嗚咽聲。
盡管躲在背風處,刺骨的寒風依然像刀子般往領口里鉆,刮在臉上如同針扎般疼痛。
凌初立刻從戒指空間取出兩瓶抗寒藥劑,遞給墨魚丸一瓶:“先頂一頂。”
墨魚丸接過藥劑一口飲盡,搓著發僵的手指,憂心忡忡地望著白茫茫的天地:“這暴風雪來得太兇了,根本看不清路。我們還沒往深處走,要不先退回船上?”
凌初正要回答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奇異的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那鈴聲清脆空靈,仿佛能穿透呼嘯的風雪。
隨之而來的是雪橇滑過積雪時特有的沙沙摩擦聲,正迅速朝著她們的方向駛來。
下一刻,一輛雪橇車宛如矯健的旗魚破開海面——車頭沖破翻涌的雪浪,穩穩地停在了她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