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呦呦將信將疑地盯著凌初。
他被這頭疼癥折磨了上百年了,第一次聽說這東西能治?還能治好?
“你要是真能把巴布·呦呦的頭疼治好,你就是巴布·呦呦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
巴布·呦呦眼睛微瞇,嗓音沉下來,“可你要是欺騙巴布,我就把你的冰雕擺在峽谷最顯眼的位置,讓每個前來我島嶼的人,都能觀賞到你臨死前的模樣!”
“……行?!绷璩跻а赖馈?/p>
她不確定能不能治好,先把牛逼吹出去再說。
她是不懂醫學知識,不過她的船上有位優秀的船醫,曉風殘月連抗寒藥劑都能研發出來,治個頭疼腦熱應該沒什么問題。
如果實在治不好……那就跑路唄。
“我有個船員醫術很厲害,明天早上把她接到島上,包給你治好?!?/p>
巴布·呦呦看到凌初鎮定的神色,低哼一聲:“最好是?!?/p>
……
“嘶,這島上雪真厚啊,還好有雪地靴?!?/p>
黃曉雯踩上雪地,哈出一大口白霧。
曉風殘月低頭看著船團頻道里的信息,凌初說這里有一頭麋鹿,需要她治???而且治不好還攸關性命。
雖然不知道她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船長要搞什么名堂,但曉風殘月在收到消息后,還是第一時間拎上自已的藥草包和藥箱,和黃曉雯一起登島了。
她們剛登上島嶼,在原地等了沒一會兒,就看見一輛由兩頭麋鹿拉著的雪橇車疾速駛來,拉風地在她們面前打了個漂移。
“圣誕老人?”
黃曉雯和曉風殘月同時睜大眼睛,脫口而出。
“生什么蛋?怎么都說我生蛋?麋鹿會生哪門子的蛋?”
巴布·呦呦不滿地嘀咕,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硬擠出來的空座:“你們船長讓我來接你們,上車!”
黃曉雯和曉風殘月擠坐上了雪橇,巴布·呦呦一抖韁繩,麋鹿撩開蹄子,跑得飛快。
飄飛的雪花中,雪橇碾過冰雪,如同在空曠的荒野里馳騁。
雖然風雪刮得黃曉雯直縮脖子,但心下興奮又新奇,坐這麋鹿雪橇簡直和在海上騎旗魚一樣刺激!
等巴布·呦呦拉著倆人回到營地時,凌初和墨魚丸正在冰屋外面,架起了烤爐,烤了點土豆和口蘑,配著面包和午餐肉罐頭,當做早餐吃。
“曉月,曉雯,你們來啦……”
墨魚丸嘴巴里啃著燙呼呼的烤土豆,支吾不清地打著招呼。
曉風殘月從雪橇上下來,看著她們面前尚且算豐富的餐食,還有她們后面漂亮的冰屋……
不是說性命攸關嗎,怎么這倆人像是在島上度假一樣?
“你說的那頭生病的麋鹿呢?”曉風殘月問。
凌初指了指她身后的巴布·呦呦:“就是他?!?/p>
巴布·呦呦老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搓著衣角,有些被人扒了老底的難為情:“啊,正是在下……”
曉風殘月用“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的眼神,在凌初和巴布·呦呦之間掃來掃去,直到巴布·呦呦摘掉了頭頂的紅色絨帽。
然而帽子脫下后,那一對仿佛是裝飾的鹿角仍牢牢地鑲嵌在巴布·呦呦的腦殼上,根深蒂固。
……鹿人?
曉風殘月眨眨眼,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畢竟她們連骷髏、幽靈、海妖都見過了,鹿人也沒什么奇怪的。
“不過……為什么說治不好還攸關性命?”
凌初撓撓臉頰:“因為巴布·呦呦說,如果治不好的話,就把我們都做成冰雕……”
“……”
曉風殘月無奈。
在不確定病情是什么的情況下,凌初就敢賭上性命?就如此信任她能治好?
“?”
黃曉雯腦袋上也冒出個問號:“怎么還有我的事?”
凌初嘿嘿一笑:“大家有難同當嘛?!?/p>
曉風殘月嘆了口氣,對巴布·呦呦說:“過來,讓我看看?!?/p>
巴布·呦呦此時就像病人第一次見到醫生,言聽計從地乖乖拿過平時劈柴用的木墩子,墊在屁股下當小凳子,這樣的高度,正好讓曉風殘月可以看清楚他的頭頂。
“頭疼的情況持續多久了?”曉風殘月問。
巴布·呦呦:“很多年了,每次都是晚上發作,一疼起來,就忍不住想撞樹。”
“怎么個疼法?”
“很疼很疼,就像是有好多小蟲子在我腦袋里鉆來鉆去,”巴布·呦呦絞盡腦汁地形容,“它們還會傳出啃吃東西的聲音,好像在啃食我的腦子……”
曉風殘月沉吟片刻,仔細檢查了他的頭皮和耳孔。
按理說,如果腦袋里進蟲子的話,耳孔是最有可能藏匿蟲子的地方。
曉風殘月拿起一個小鑷子,充當掏耳勺,一通操作后,似乎從巴布·呦呦的耳朵里挖出了什么東西,凌初還以為是蟲子掉出來了,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坨耳屎。
“巴布·呦呦,你多久沒掏過耳朵了?”
凌初有些震驚,她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耳屎,就像一顆花生!
巴布·呦呦享受地瞇起眼睛:“從來沒掏過……唔,真舒服啊,怎么感覺你們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
凌初無語,被這么大塊的耳屎堵著,可不是會影響聽力?
曉風殘月為他清理完耳道,仔細檢查后,并未發現異常。
她眉頭微皺,如果不是耳朵的話,還能是哪里呢?
忽然間,她的目光在巴布·呦呦的鹿角上頓住。
只見那一雙猶如珊瑚枝的鹿角上,藏著一個細小的蟲眼,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曉風殘月仔細查看了那處蟲眼。
“找到了……是你的鹿角里生了蟲?!?/p>
曉風殘月對巴布·呦呦說,“我給你敷點麻藥,切開口子,把里面的蟲子取出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p>
巴布·呦呦捂住自已的鹿角,睜大眼睛:“切、切開?”
“是啊,不切開怎么把蟲子取出來?”曉風殘月一邊調配著麻醉藥膏,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放心,只會切很小的口子,等蟲子取出來,以你的恢復能力很快就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