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終于抵擋不住,猛然卸力。
“嘭!”
一聲碎裂的聲響,凌初手中的匕首悍然斬落。
然而并未傳來切入肉體的觸感,眼前的黑桃K忽然變成了一個大木桶,她來不及收勢的匕首將木桶劈得四分五裂,木屑四處飛濺。
地上散落了一堆魚骨、椰子殼、還有幾枚腐爛的蘋果,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這顯然是黑桃號用來存放垃圾的木桶,這些垃圾在發酵過后可以制作成化肥。
而黑桃K的身影則出現在十步之外,臉色隱約蒼白了幾分。
凌初看著地上破碎的酒桶,眉梢微挑:“以物換物?又是你上次在公共挑戰里使出的招數吧……”
她記得當初黑桃K用隔空取物和以物換物的招式,在公共挑戰里可搶了她不少鈴鐺呢。
“不過……你的魔能條還能支撐你用幾次技能?”
說罷,她提著匕首再上,沖向黑桃K的身影幾乎快出了殘影。
黑桃K的手杖在甲板上一點,杖頭綻放出一團白霧。
三只雪白色的兔子從白霧里蹦跳著竄出,圓溜溜的紅眼睛直勾勾盯著凌初,毛茸茸的爪子還在胡亂蹬踏。
他的身形已借著白霧向后飄退,那根手杖仿佛叮當貓的口袋,又接著飛出兩只白鴿,撲棱著翅膀直撲凌初的面門,鴿爪上還纏著閃著銀光的細絲線。
凌初眼神未變半分,手腕翻轉間匕首劃出三道冷芒。
第一只兔子還沒蹦到她腳邊,就被鋒利的刀刃刺穿脖頸,溫熱的血濺在甲板上。第二只兔子試圖繞到她身后,卻被她側身一腳踩斷脊椎,發出短促的哀鳴。第三只兔子剛躍起,就被她抬手一匕首釘在船只的欄桿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信鴿的細絲線還沒纏上她的手臂,凌初已俯身避開,同時反手摘掉欄桿上的匕首一揮,匕首斬斷了絲線,順帶劃破了其中一只信鴿的翅膀。
受傷的信鴿慘叫著墜海,另一只見勢不妙想要飛走,卻被凌初擲出的匕首精準命中腹部,釘進了她腳下的地板上。
【直播間彈幕】
迷路的蟲蟲:“快給我看傻了,凌初大佬的身手好帥!”
甜桃氣泡水:“這下手夠狠的,這么可愛的兔兔也下得去手?”
椒鹽小龍蝦:“這都過去多久了,怎么還有傻白甜?什么兔子?這叫麻辣兔頭和紅燒兔肉!”
咸魚不閑:“附議!白鴿說不定還能烤著吃,黑桃 K 這又是給凌初送補給呢?”
許愿星:“黑桃 K 的技能好離譜啊,衣服里怎么能藏這么多東西的?”
吃不飽的笨笨熊:“羨慕……原來打架就能有這么多吃的?你們的ID聽起來也好吃……”
流心麻薯:“等等,樓上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啊?”
凌初平時沒少跟著黃曉雯練習飛刀技巧,現在不說百發百中,命中率至少有80%。
射幾只兔子還不是綽綽有余。
“花里胡哨。”
凌初拔回匕首,甩去上面的血珠,腳步不停地繼續朝著黑桃 K 逼近。
黑桃 K 沒想到自已的招式在她面前,如此不堪一擊,在凌初的匕首落下來之前,他的身影再度一閃,消失不見。
同時,他所在的位置多了一個滿臉驚慌詫異的船員。
這是他船上剛才操縱百變禮炮的火炮手。
這玩家的特殊職業就名為火炮手,技能是操作炮類武器射擊時,可以增強炮類武器20%的威力和射距,平時是他船上頗為倚重的戰力。
可此刻,這位船員眼中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已拼死效力的船長,竟會在生死關頭將他推出來當墊背的。
凌初的匕首沒有半分遲疑,寒光閃過,洞穿了他的胸口。
溫熱的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淌,船員艱難地轉頭,望向黑桃 K 消失的方向,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字眼,語氣里滿是被背叛的絕望:“船、船長,你……”
另一側,黑桃 K 的身影出現在甲板邊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涼薄的冷光。
危急存亡時刻,當然是自保為上。
凌初收到系統提示:【你殺死了玩家劉春發,該玩家有60點罪惡值,你獲得了60點正義值,獲得系統懸賞200海貝。】
【直播間彈幕】
給你一記大列巴:“艸,黑桃 K 這貨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拿自已船員擋刀?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蜻蜓隊長:“再也不敢亂加船團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當成人肉沙包使了!”
星河入夢:“這就是我從來不加船團的原因,如果不是過命的交情,誰敢把背后交給隨時可能會背刺你的人?所謂同伴,有時候比敵人還致命。”
露露愛吃瓜:“星河大佬也在看直播嗎?大佬能說說嗎,要是你和凌初正面對上,誰能贏啊?有點好奇!”
星河入夢:“打過,沒打過。”
露露愛吃瓜:“?這是打過沒打過?”
純情蟑螂火辣辣:“唉,露露你再多讀兩遍,只能說……中文博大精深!”
18歲純情男大:“不是吧,連星河大佬都沒打過凌初?那這么看來,只要她這撥殺了黑桃K,那真就是名副其實的榜一了。”
……
在呆呆鳥開啟這場直播前,凌初雖然身為三榜榜一,但行蹤神秘,平日也很少在公聊里說話,加上她經常販賣物資,還有國服小魯班和她的弩炮合作,大部分玩家都覺得她罪惡值和正義值的榜一,是用財富值和弩炮裝備堆出來的。
而星河入夢一直是個獨行俠,從不加入船團,還是特殊職業流浪劍客,他接的懸賞訂單從來沒有失手過,大部分玩家更認可他的戰力。
連星河入夢都說,他打不過凌初,這個黑桃K,危!
此時,再次使用了技能的黑桃K,體內的魔能值已經告急。
正如她所說,他的位移技能很消耗魔能值,他剩余的魔能值只能再使用兩次,必須孤注一擲。
他死死盯著凌初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骨制匕首,指尖泛起淡紫色的魔能光暈。
凌初驟然間只覺手中傳來一股莫名的牽引力,握著匕首的掌心驟然一空。
再低頭時,原本鋒利的匕首竟變成了個布滿霉斑的爛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