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魚的速度遠超玩偶號的航行速度,雙方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就連凌初腰間那柄剛剛染過黑桃 K 鮮血的匕首,此刻都能看到其上閃爍的森然寒光。
踩蘑菇的小女孩看著越來越近的凌初,心臟狂跳,眼底的慌張漸漸被狗急跳墻的狠厲取代。
“想抓我?沒那么容易!” 她咬著牙,臉上閃過一絲瘋狂,雙手死死抱住舵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緊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舵盤向一側打死!
玩偶號的船身猛地向一側劇烈傾斜,甲板上的雜物紛紛滾落海中。
龐大的木質船體如同一個失控的巨獸,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勢頭,竟主動朝著凌初和她身下的旗魚攔腰撞去!
她寧愿承擔受傷和船只受損的風險,想要將凌初連人帶魚一起撞翻在海里!
……
【一只呆呆鳥的直播間里】
當凌初召出旗魚坐騎時,又引起了彈幕的騷動。
一亦夜色:“我看到了什么?旗魚當坐騎?這也太帥了吧!!”
西紅柿耍手機:“呆呆鳥追上去哇!把鏡頭懟近點,我要看高清名場面!”
給你一記大列巴:“呆呆鳥人呢?凌初都快跑遠了,快跟上去啊!給你刷打賞!”
在彈幕的瘋狂催促和打賞的誘惑下,呆呆鳥一咬牙,也發動引擎,駕駛著他的船只跟了上去。
彈幕仍然嫌呆呆鳥的船速太慢,呆呆鳥有點委屈,用畫外音說了一句:“我只是三級船啊,能跟上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了!”
彈幕紛紛震驚。
雨露冰:“?好歹你也是財富榜上的,怎么才三級船啊?還缺哪樣道具,我們大家給你眾籌!”
阿黛aaa:“就是,我可以給你眾籌一個鐵礦!你這船速和烏龜一樣,錯過了精彩鏡頭,我今晚都睡不著了!”
一只呆呆鳥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作為財富榜上的人,他當然有升級四級船的資源了,但他覺得沒什么必要,現在的極寒天災又不要求速度,他覺得他慢悠悠的小船也挺好的。
但現在解鎖了特殊職業就不一樣了,為了觀眾們的觀看體驗,呆呆鳥忍痛拿出倉庫里的資源道具,把他的三級船升級到了四級。
而當玩偶號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傾斜船體狠狠撞向旗魚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鳶尾花:“臥槽!這踩蘑菇的挺狠啊!要用船撞凌初!”
露露愛吃瓜:“完了完了!凌初大佬快躲開啊!”
玩偶號側傾而掀起的海浪甚至波及到了后方跟蹤的呆呆鳥,他的船只都跟著搖晃起來。
還好,他這臺專業的攝像機給力,在顛簸的風浪里,鏡頭仍然平穩。
在攝影機的鏡頭下,玩偶號的船體已經近在咫尺,那龐大的船體眼看就要碾壓上旗魚的側身!
凌初穩穩站在旗魚的背上,迎著撲面而來的海風,在船體即將相撞的之際,雙腿猛地發力,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抓住了玩偶號的船舷護欄。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抓穩,凌初的左手忽然脫手了,整個身體隨著船身的傾斜猛地一蕩,像個快要被風吹落的殘葉在風中蕩來蕩去。
看得呆呆鳥都跟著心頭一緊。
好在她的右手緊緊抓住欄桿,手臂的肌肉線條明顯地鼓起,支撐著她整個人的重量。
緊接著,她腰腹發力,右手借力往上一蕩,左手也抓住了欄桿,緊接著雙臂一撐,整個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一個利落的翻身,便穩穩地落在了玩偶號的甲板之上。
而她腳下的旗魚也配合默契,在凌初躍起的瞬間便一頭扎進了深海了,躲開了船只的傾軋。
落地后,凌初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駕駛艙里那個緊抓著船舵的驚恐身影。
這都甩不開她?!簡直堪比狗皮膏藥!
踩蘑菇的小女孩咽了咽口水。
看著一步步朝她逼近的凌初,對方手中那柄白骨之刃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她額頭滲出冷汗,她的職業技能全點在制作和控制玩偶上,自身幾乎沒有任何戰斗能力。
凌初剛才如何干脆利落地解決掉黑桃K,她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對抗,她絕無勝算!
而她的玩偶大軍,此刻已基本葬送在了幽靈號上。
“黑桃K已經被你殺了!”她聲音因恐懼而尖利,“當初也是他主動來找我結盟的!我現在認輸逃跑還不行嗎?你就非殺我不可?”
凌初輕呵了一聲,步伐未停:“你既然選擇和他結盟,就是與我為敵,我殺你有什么問題?”
話語落,她繼續逼近,帶著真切的壓迫感。
踩蘑菇的小女孩嚇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舵盤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可以和黑桃號結盟,自然也可以和你結盟!”踩蘑菇的小女孩急急喊道,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們握手言和,就是盟友!下次不管你想殺誰,我都幫你制作最厲害的玩偶,幫你沖鋒陷陣,怎么樣?”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個俗語嗎?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啊!你今天放我一馬,日后我一定報答你!”
凌初眉眼間閃過困惑。
為什么這些人,總喜歡在刀架在脖子上時,才想起要“握手言和”?
難道她長得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嗎?
“沒聽過,”凌初搖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我只聽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話音剛落,她再次抬步,手中的匕首正要斬向面前的少女時。
“你別過來!”
見她油鹽不進,踩蘑菇的小女孩被徹底逼急了,尖叫出聲,她猛地抬手,一把扯開了自已身上的棉衣,露出里面纏繞在腰間、一捆捆用紅繩綁著的圓柱形物體——竟是滿滿一圈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