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開始的時候,玩家都對海盜敵意很大,覺得海盜獵人是懲奸除惡的正義職業……”
曉風殘月接著說,“不過呆呆鳥這場直播播下來,應該會有不少玩家改變想法?!?/p>
只要手里有刀,且心存道義,海盜也可以做和海盜獵人同樣的事。
“也未必,人最難控制的就是貪欲,”
凌初剝開一枚栗子,放進嘴里,“海盜可以掠奪所有玩家的資源和分解船只,其中普通玩家是最容易打劫的軟柿子,而海盜獵人在殺死普通玩家后會扣正義值,卻無法奪取他們船只和資源,他們只能有殺海盜,才能獲得其身上的全部財富?!?/p>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海盜的食譜是‘普通玩家’,海盜獵人的‘食譜’是海盜,只要有這條規則在,海盜的名聲一定就會比海盜獵人更差?!?/p>
“我倒不在意玩家怎么看待我們,只要實力夠強,看不慣我的人也只敢在公聊里嗶嗶兩句而已。”凌初說道。
如今的罪惡值和正義值,對她來說,更多是用來爬榜和升級技能的。
真正的善和惡,怎么可能被這些冰冷的數字定義?
曉風殘月若有所思后,點點頭。
船長說得對,系統設置這兩方對立的陣營,顯然就是挑起玩家之間的矛盾,讓所有人都在它設定的規則里廝殺。
只有幽靈號,是個游離于這套規則之外的異類。
它亦正亦邪,為所欲為,從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曉風殘月心想,她還是太在意幽靈號的名聲了,有時候看到公聊里對幽靈號不好的言論,總想著去反駁,為船長和她的船員伙伴們說話。
凌初從來不在意這些。
“丸子,今天是你第一次殺人吧,感受如何?”凌初問墨魚丸。
“沒啥特別的感覺……”
墨魚丸咬著栗子仁,含糊地誠實道。
如果讓她真拿著一把大砍刀去砍死張大仙,她還真有點犯怵。
但單純地踹上一腳,她心里的感受只有一個字:“爽!”
凌初托著腮,眼角閃過笑意。
墨魚丸倒是適應得挺快,不過,還有待磨煉。
殺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總要給她一段時間去習慣。
……
晚些時候,凌初路過娛樂室的歡樂麻將機。
果然看見黃曉雯和大金牙,以及另外兩位骷髏小弟正圍坐一桌,戰況似乎很激烈。
黃曉雯瞥了一眼大金牙面前的牌,手指在桌下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魔法波動。
輪到黃曉雯摸牌,她剛伸出手,對面的大金牙忽然“咦”了一聲,它困惑地發現自已有一張牌莫名從“三餅”變成了“二餅”。
就在這時,黃曉雯已將摸到的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赫然就是一張三餅!
“哈哈!單吊三餅,我胡啦!” 她得意地宣布。
大金牙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已牌里的二餅,又看了看牌桌上的三餅,猛地抬起頭指著黃曉雯:“你…你肯定出老千了!”
黃曉雯環抱雙臂:“我怎么可能出老千?大金牙,打牌可以輸,牌品不能丟!你說我出千,證據呢?”
她轉頭看向另外兩位骷髏船員,“你們看見我出老千了嗎?”
兩位骷髏小弟非常配合地,動作整齊劃一地搖了搖頭。
雖然單憑牌技,黃曉雯也能完勝它們,但這種光明正大出老千,對方還毫無察覺的感覺,簡直就和在監考老師眼皮底下抄小抄一樣刺激!
黃曉雯滿意地扭頭,朝大金牙伸出手,笑靨如花:“那愿賭服輸,我的賭注?”
大金牙一臉肉痛,他哭喪著臉,萬分不情愿地嘟囔著:“我……我這副假牙可是純金的,跟了我這么久都有感情了……”
“少廢話,快拿來!”黃曉雯催促道。
大金牙最終還是一臉悲壯地張大下頜骨,從里面取下了那枚閃閃發光的純金假牙,顫顫巍巍地交到了黃曉雯手里,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可要好好對待它啊……”
黃曉雯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金牙,心下大為解氣。
讓你這個老六用我的杯子泡假牙!該!
另外一個骷髏還安慰大金牙:“不就一顆假牙嘛,你可以再找安德魯打造一個新的鐵假牙,鐵的不比金子硬?”
……
凌初沒有管黃曉雯和骷髏間的小打小鬧,回到了自已的船長室。
然后直奔死神的盲盒扭蛋機!
71個靈魂球,她可以抽7次傳說級扭蛋池!
凌初站在扭蛋機前,拿出十個靈魂球投放了進去。
靈魂球滾入黑暗,發出空洞的回響,凌初熟練地扭動按鈕,機箱內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
她不禁搓著手,開始期待。
三倍幸運效果還在,這次不知道能抽到什么強力技能?
然而靈魂球投進去后,預想中扭蛋落下的撞擊聲卻并未傳來。
凌初奇怪地把手放進扭蛋出口的盒子處摸了摸,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情況?機器卡住了?”
凌初不信邪地再次投入十個靈魂球,再次轉動按鈕,等待了好一會兒,扭蛋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一個吞吃靈魂的無底洞。
凌初感覺不對勁,開啟了獨眼眼罩,掃描盲盒扭蛋機。
發現在物品描述的最后,多了一行小字。
【死神的盲盒扭蛋機已永久失效,無法修復?!?/p>
扭蛋機為什么會失效了?什么時候的事?
凌初想到莫非是上回,她拒絕了那道自稱是死神的詭異聲音,說是收她為信徒,并給她帶有詛咒的職業傳承的事?
好像就是從那次之后,這扭蛋機上纏繞的黑氣似乎就消失了。
不過是拒絕了祂的傳承,就被氣跑了?
這“死神”也太小氣了吧!
凌初望著這臺吃了她二十個靈魂球還不吐東西的死神雕像,也有些來氣。
若不是為了抽扭蛋,誰樂意把這么丑又陰氣沉沉的東西擺在她的船長室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