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號?
凌初想起來,青山號的船長似乎叫枕青山,職業(yè)是海盜和特殊職業(yè)方士。
在滅了黑桃號那三大海盜團后,666區(qū)的懸賞榜上,在凌初下面,排行第二的就是枕青山。
在合服之前,他的“青山號”也位居船團排名第二。
這人平時在公聊里也挺低調(diào),凌初也沒和他有過交集。
本著吃瓜的心態(tài),凌初打開了公聊,只見置頂?shù)木褪且恢淮舸豇B的直播間。
上面顯示觀看人數(shù)有67000多人。
合服之后玩家人數(shù)變多了,凌初記得她和黑桃號對戰(zhàn)的那場直播,觀看人數(shù)還僅有五萬人。
她進入直播間,只見在浮冰漂浮的海面上,兩大船團彼此對峙著。
左邊的船只僅有五艘,船帆上畫著縹緲的青山圖案,應(yīng)該就是青山號,而右邊的船帆上畫著一只燃燒著火焰的圣杯,儼然是圣教軍。
但他們的船只數(shù)量是青山號的四倍,整整二十艘船依次排開,光靠規(guī)模和氣場完全把青山號碾壓。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青山號主船的船頭,神色凝重,而另外圣教軍的船上,為首的則是一個手拿法杖、踩著長靴的年輕女人,五官姣美,身材修長,在她身后還站著一個全身被鎧甲包裹的男子,身材同樣偉岸高大。
一只呆呆鳥不愧是專業(yè)的,挑選的拍攝視角堪稱完美,能把戰(zhàn)局全都完整地拍了下來。
彈幕更是刷屏地滾動著。
奔放的大野牛:“啊啊啊櫻姐一如既往地美!!”
888感冒靈:“大地哥也是一如既往地帥氣!覆面系YYDS!”
邪惡菠蘿頭:“唉,青山號怕是有來無回了,圣教軍只出動了二號和三號船團,在人數(shù)上就已經(jīng)碾壓了。”
露露愛吃瓜:“怎么回事?青山號和圣教軍怎么忽然要打起來了?”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青山號是海盜船團,圣教軍全是海盜獵人,打起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此時,黃曉雯一邊嗦著獅子魚魚骨,一邊開口問:“彈幕說是圣教軍的二號和三號船團……那女人應(yīng)該就是夏春櫻吧?那穿鎧甲的男人是圣光普照大地?”
“應(yīng)該是。”凌初說。
從排行榜上公布的信息來看,夏春櫻的職業(yè)是光明法師,這個圣光普照大地的職業(yè)則是圣騎士。
墨魚丸則精準吐槽,“啥玩意穿個鎧甲戴個頭盔就成覆面系了?我們家曉風(fēng)殘月才是覆面系!”
凌初現(xiàn)在知道了尤嘉禮和圣教軍之間的恩怨,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并未說話,也在垂眸專注地看著直播。
此時直播畫面里,圣教軍船團率先發(fā)難了。
側(cè)舷兩門造型奇特、銘刻著繁復(fù)金色符文的大型炮筒開始充能,炮口凝聚出刺目的純白光團,如同兩輪小太陽。
隨著劇烈的能量嗡鳴,兩道熾白激光束撕裂空氣,瞬間擊中了青山號一艘側(cè)翼的船只。
那激光并非炮彈,仿佛像是高溫灼燒與神圣沖擊的結(jié)合體。
木制船體被命中的部位如同被高溫焊槍切割,瞬間汽化、燃燒,留下邊緣焦黑、中心熔融的巨大破洞,海水瘋狂倒灌,船只明顯傾斜。
而青山號用的還是在國服小魯班那里定制的弩炮,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落后了。
弩箭呼嘯而出,釘在圣教軍包裹著金屬加固層的船體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能造成破損,但難以攻破,數(shù)量與威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眼看遠程火力被壓制,青山號并未退縮。數(shù)條帶著鐵鉤的船梯被奮力拋出,死死扣住最近的一艘圣教軍的船只,雙方開始了接舷混戰(zhàn)。
枕青山立于主船船頭,神色凝重但手法迅捷,他并指如劍,虛空疾畫,一張張泛著淡青色光芒的符咒憑空生成,如同蝴蝶般飛向敵陣。
“定!” 他低喝一聲。
數(shù)名沖在最前的圣教軍玩家被符咒貼上,身體瞬間僵硬如木石,保持著沖鋒或揮砍的姿勢被定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zhuǎn)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山號的刀劍砍來——
然而,圣教軍團船只的后方,夏春櫻法杖輕揚,杖頭鑲嵌的光明寶石光芒大盛。
“神圣凈化!”
一道柔和的潔白光環(huán)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掃過那些被定身的玩家。
光芒所過之處,那淡青色的符咒迅速消融瓦解。被定身的圣教軍玩家身體一松,瞬間恢復(fù)了行動。
光明法師的驅(qū)散凈化能力,完美克制了枕青山的控制符法。
與此同時,圣光普照大地也動了。
他一手舉著銘刻十字紋章的重型塔盾,一手倒提著長劍,如同一個人形攻城錘,朝著青山號人員最密集處發(fā)起了蠻橫沖撞!
“轟!”
盾牌前方形成錐形的氣浪與圣光,路徑上的青山號玩家無論是試圖格擋還是閃避,都被那股巨力狠狠撞開,筋斷骨折,慘叫著倒飛出去,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青山號遠程交戰(zhàn)不敵,近戰(zhàn)更是被壓倒性地碾壓。
這場戰(zhàn)局從開戰(zhàn)起,幾乎就已成了定局。
短短的二十分鐘里,青山號幾乎全軍覆沒。
青山號的五艘船只里三艘船被擊沉,剩下兩艘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海面上飄滿了破碎的木板。
枕青山站在即將沉沒的船頭,長袍浸滿硝煙與海水。
他死死地看向圣教軍主船上的那兩道身影,眼里有燃燒的憤怒和不甘。
憑什么?
他們只是行駛在自已的航線上,圣教軍便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般圍攏上來。什么海盜獵人?什么秩序正義?不過是仗著人多船利,行趕盡殺絕之事!
他的青山號,他的心血,他的船員……都毀在這絕對的數(shù)量碾壓之下,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而是一場早有預(yù)謀、毫不講理的圍剿!
火焰在身后狂嘯,海水已漫過腳踝。
恨意燒穿骨髓,絕望淬成利刃。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了一張卡片,朝著那一張張飄揚的圣杯旗幟,高聲吶喊。
“圣教軍,我若不死,此仇必報!”
卡片被捏碎的同時,他的身影化作了白光消失在船頭。